《霸道王爺調皮妃》[霸道王爺調皮妃] - 第三章 十分尷尬

又是大火,無邊無際的大火一直蔓延着,莫玖望着眼前的火海,眸中浮現着深深的驚恐。她轉身想逃,可是四周全都是火,整個世界空蕩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莫玖張口嘴巴想喊救命,立馬就有一股嗆人的煙火味沖入了她的嗓子中。

她的嗓子就像被棉花堵上了一樣,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大火一直朝莫玖逼近,她甚至能嗅到自己頭髮被火燎到之後的焦糊味。

這是哪裡,到底是怎麼回事,莫玖腦中一片空白,火焰灼燒着她的思維,讓她沒有力氣去思考。數不清的紅色火焰,就這麼慢慢的,一步一步朝她襲來。

「火,大火。」微弱的聲音從莫玖唇中逸出,聽到守候了一下午的人兒終於開口說話,嬴政趕緊握住莫玖的手說:「快醒醒,阿玖,你該醒來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的莫玖,只覺得眼皮彷彿重若千鈞,鋪天蓋地的火焰消失不見了,她現在就躺在一張華麗的大床上。映入眼帘的是一臉關切的嬴政,莫玖盯着他的臉看了很久嗎,確認不會變成火焰才擠出一個別哭還難看的笑容說:「腦袋好沉,我是不是睡著了。」

這話落入嬴政耳中讓他分外心疼,睡了一覺的莫玖沒有恢復元氣反而比先前更加憔悴,他一把將莫玖的腦袋按到懷裡深情的說:「你不是睡著了,是突然昏過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阿玖你最近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在說到最後半句話的時候,嬴政將莫玖的頭給解放出來,又把她小心的扶了起來,莫玖靠在嬴政懷中情緒也穩定了。

只是今天的突髮狀況讓莫玖認識到,她的身體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樂觀,頻繁的做噩夢睡眠時間增長,從不定期短暫昏睡到今日突然間就暈倒,莫玖再笨也該明白。

「我的身體似乎出些問題,最近情緒時常躁動,精神也沒以前好了。莫名其妙的就會沖人發火,而且經常夢到關於大火的情景。」莫玖之前不願意讓嬴政多擔心,也就沒提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兒,現在身體每況愈下她也不敢再隱瞞了。

聽完了這些嬴政責怪的望着莫玖,只是語氣中的擔憂比責怪要更多。

「到底持續了多長時間了,你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現在感覺怎麼樣。阿玖,以後身體要是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先告訴我,知道么。你可能體會,今天你突然在我面前暈倒時,那一刻我呼吸都要停止了。」

透過嬴政的雙眼,莫玖能看出他心底濃濃的擔憂,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了,她非常了解嬴政的性格。他就是把她的事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人,這也是莫玖一開始時沒有告訴他的原因,她實在不希望在國事之外還讓嬴政為她煩心。

……

所以,要是王兄沒有出現多好,他們一直留在趙國多好。那樣的話,他的母妃也不會年紀輕輕就離世了吧。母妃是積鬱成疾的,當時有人告訴成嶠,只要能將父王請來,母妃病就會好了,所以成嶠一直努力表現期待討好父王,讓他來看母后。

然而,他再怎麼努力表現,父王都只是摸摸他的腦袋錶揚他幾句,當他提出讓父王去看母妃的時候,他就沉默了。年幼的成嶠當然不明白,他的父王心中想的是什麼,他虧欠趙嫣母子太多了,如今他們好不容易回國了,趙嫣最介意的就是她和嬴政在趙國受苦的時候,他在咸陽卻姬妾成群還生了兒子。

王后趙姬曾經跟大王哭着說過很多話,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知道利用男人對自己的愧疚,利用他對自己的愛。在王后趙姬的眼淚中,秦王子楚答應了以後不再去看成嶠的母妃韓妃,不再傷王后的心。

所以,當心愛的小兒子在面前撒嬌的時候,秦王子楚只能沉默,他無法將這些夫妻之間的事跟自己兒子講。如果必須要辜負的話一個的話,那個人絕對不是在最艱苦的時候陪伴自己的王后趙嫣,所以他只能犧牲韓妃了。

母妃去世的時候成嶠年紀還不足十歲,他只是一味的哭,不明白昨天還跟拉着自己手講話的母妃,為什麼一夜過去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緊緊閉上了眼睛。

父王曾教過成嶠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他還是在母妃去世之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手指扣着床板不放。

躺在床上的母親神態是那麼安詳,可是胸口已經沒有了起伏,也不再有溫熱的呼吸,從此成嶠再也沒有母妃了。只是為什麼一夜之間母親忽然就離開了呢,即使成嶠年紀小,也能察覺出其中一定有些不對來。

可是從母妃過世後,母妃宮中很多人都跟着殉葬了,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被遣送到了別的宮繼續當差。母妃的死在成嶠的心中成了一個永遠的謎,但是他不會忘記,母妃身邊的親信在臨死之前曾偷偷告訴過他,母妃的死因蹊蹺,讓他以後一定要查出來。

而且,那人還說母妃的死也許與王后有關,成嶠當時沒有辦法只能死死記住別人跟自己講的話。暴病而亡的母妃,死後葬在了王陵之中,成嶠則是抱着對王后的怨恨成長着。即使當時母妃的病不是王后動的手腳,她年紀輕輕就鬱結於心,也是拜王后所賜。

在母妃去世之後,秦王本打算把他放在王后膝下撫養,但是被當時還是太后的夏太后給阻止了,她將孫兒要到了自己膝下撫養。成嶠自己也更願意和祖母親近,他一直不太喜歡容顏過於妖嬈的王后,考慮到母親年紀大了有個孫兒做伴日子也能過的舒服些,秦王子楚也就答應了。

至於王后那邊,她原本就不待見成嶠,能將他丟給夏太后撫養,更沒有什麼意見了。不過成嶠記得,在母妃死後王后還是假惺惺的將他叫到跟前說過幾回話的,她用手帕擦拭着眼角,可是成嶠看得分明,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母后根本沒有流淚。

比成嶠大了四歲的王兄倒是安慰他了,只是因為王后的緣故,成嶠也連帶着這個王兄,這就是他與嬴政最早的接觸歷程。

正在回憶着往事的成嶠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直到一聲畢恭畢敬的:「公子。」他才停止了紛雜的思緒,轉身望向來人。

那人年紀也就三十齣頭,身材高大整個人氣勢威猛。正是他剛才喊了一聲公子,單從目中精光看他應該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樊將軍,你來了。」成嶠淡淡的說了一句,若是莫玖能看到他現在的樣子肯定會覺得他說話的神態與嬴政實在是太像了。畢竟血濃於水,很多東西單從外表看不出來,只是那種存在於骨子裡的相似是讓人無法抹殺的。

被稱為樊將軍的人全名叫樊於期,他原本就是秦朝的臣子,只是因為一些小緣故,漸漸從朝野中避去了鋒芒。新王上任,像他這種沒有明顯效忠的人,也不會輕易委以重任的。但是他本人極有才略,心中也頗有計較,在成嶠漸漸長大之後就找了個機會投靠在他手底下。

見到成嶠之後,樊於期將雙手抱攏行了一個禮,他並沒有把這個臉龐還有些稚嫩的少年當做孩子。投靠成嶠也是他斟酌了很久以後下的決定,縱觀下現在的朝廷狀況,除了長安君成嶠別的人他還真的很難找出一個能利用且不被大王忌憚的人。

樊於期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一段時間沒見他比起以前長高了許多,看起來也更沉穩了。不過既然他願意跟他再次見面,證明之前他說的話,長安君也定然相信了一部分。只是他也不會以為僅憑一面之詞,長安君就能完全相信他。

不過這些都沒關係,樊於期自信的與長安君成嶠對視着,他有足夠的信心讓這個少年相信他的說辭。以他的身份,知道一些宮中秘聞也是很正常的事,那些事也不是秘密,即使成嶠花力氣去查他也不會害怕。

院子里此刻空無一人,成嶠早早的把下人給打發了下去。新宅中有很多人都是他的王兄還有兩位太后賞賜來的,成嶠不確定裏面有多少是他自己的人,又有多少是別有用心的人。偌大的庭院已露頹敗之色的花草樹木,還有人造假山中的流瀑聲。

「樊於期,你可知罪。」剛才還尊稱來人為樊將軍的人一個轉臉,就斂起神色說了句你可知罪,着實讓人摸不着頭腦。

但是樊於期沒有一絲驚慌之感,若是成嶠只是一味跟他說些無關痛癢的話,他才會真正着急。現在他既然質問他了,就證明長安君心裏是有自己的一分計較的。樊於期對於近日與嬴政的談判多了幾分自信,他相信憑藉他的本事,說服眼前少年不是一件難事。

所以,樊於期在成嶠一聲斷喝之後,將袍子撩起半跪在地說:「若是樊某有罪在身的話,還請長安君明示,微臣惶恐自認勉強還算符合規矩,並沒有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見狀,成嶠抿起薄唇,眼神銳利的掃過樊於期的臉龐,他的樣子很誠懇讓成嶠挑不出錯來。沉默了半響,樊於期也不起身就單膝跪地仰着臉望着成嶠,兩個人奇怪的對峙着。

腦海中轉過無數念頭,成嶠閉了下眼睛整個人少了許多力氣,上前一步將手扶在樊於期肩膀上說了句:「將軍請起,我只是對你上次講的很多事無法接受而已,你可知那些要是流傳出去都是大逆不道之罪。」

早在樊於期說起呂不韋與太后的私情之時,成嶠臉就騰地燒了起來,怎麼說太后也是他的嫡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他面上絕對是無光的。要問成嶠為什麼不反駁,那是因為在宮中之時他就不止一次聽說丞相呂不韋夜入宮禁。甚至,在大白天,他還曾和莫玖一起見過呂不韋與太后之間的拉扯。

原本在聽了樊於期的話之後,成嶠雖然憤怒羞臊可是還是問了一句,興許是太后孀居後忍不住寂寞才跟丞相在一起的。但是樊於期接下來的回答,讓成嶠整個人心肺都揪在了一起。

樊於期說的是:「公子,樊於期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吧,聽說先王突然暴病而亡,是因為撞破了王后與丞相呂不韋的**。而先王正是被這對姦夫**情急之下,狗急跳牆設計而死!」

這個消息如此勁爆,當時成嶠整個人就像被雷劈過一樣,在先王去世時他已經近十歲了,也有一定判斷是非的能力。原本他就對先王毫無徵兆的突然駕崩心中存有疑惑,可是那時他人微言輕甚至沒能力進行一些調查,只能看着父王被安排殯葬,王兄在幾個月後登基。

過去了三四年了,乍一聽到父王去世另有隱情,怎麼能不讓成嶠的心深受打擊。即使間隔了那麼多年,想起自己的父王是被他深深信賴的姦夫**給害死的,成嶠復仇的怒火就洶洶燃起。

只是想起複仇成嶠心中又有幾分惘然,先王已經駕崩了,這種事原本就是捕風捉影,隔了這麼久相關的人差不多也被處理了。要是想找到切實的證據,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兒,樊於期口中說先王的死是太后與丞相所做,但是還有其他版本說先王之死是某一個想篡位的王叔做的事情。

這種事屬於宮中秘聞,成嶠也不相信樊於期一個外人能如此了解。興許是見成嶠心中有所懷疑,樊於期開始跟他滔滔不絕的談起了先王在世時的事情,還將大王是如何的禮遇他,他又多恨自己無法報答。

林林總總,樊於期說了很多關於先王太后以及丞相呂不韋之間的事,成嶠心中懷疑的念頭也壓下去了很多。只是越相信樊於期的話,成嶠心中就越心驚,若是父王的死真的是太后和呂不韋所做,若是嬴政真的呂不韋之子,那麼他的父王不是死的太冤了么。

上次談話成嶠的心太亂了,就臨時終止了與樊於期的交流,並且在臨走前成嶠警告過樊於期若是有所欺瞞,他一定不會饒了他。等到樊於期離開之後,成嶠的心卻比之前更加混亂,他的心中已然被埋下了一根暗刺,在他身體中日夜不停的作痛着。

所以在隔了半個月之後成嶠還是沒按捺心中的懷疑,再次將樊於期請到了他的府上,並且兩個人單獨見面,只為了確認上次樊於期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不然,成嶠一個人胡思亂想,種種猜疑會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對於樊將軍的話,實不相瞞成嶠還是不敢完全確定,但是成嶠也願意相信一二。因為樊將軍不是搬弄是非的小人,成嶠也不是容易受人擺布的傀儡,只是若這一切是真的,我們又該如何為先王復仇呢?」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成嶠暗自鬆了口氣,這一瞬間無數人的臉在他眼前掠過,母妃的先王的太后祖母的還有嬴政以及莫玖的。想到莫玖的時候他的眼中多了幾分愧疚,她那麼喜歡自己的王兄,若這一切是真的,她該如何承受。

不過在樊於期再次開口,為成嶠獻計獻策時,他只能強行按捺住對莫玖的歉意,太后母子欠他們的,他一定要幫父王給討回來。這個秦國,只是有他才是先王名正言順的兒子,他一定要為父王討回公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莫玖沒意見。

戰爭度過了,蝗災度過了,瘟疫度過了,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莫玖真心期待日子不要一直跌宕起伏水深火熱。

身處漩渦之中的莫玖的期望是很難實現了,無論朝廷還是宮中有任何風吹草動,到她這邊就是軒然**。這和她一直把嬴政的事當成自己的事有關,更與嬴政比天下事當做自己事有關,所以莫玖是真的十口心思思家思國思社稷了。

太平的日子,難道真的與她無緣,作為一個生理年齡還不到十八的莫玖如今真的是壓力山大。也許在外人看來她這種壓力是純粹的矯情,借用一句網絡流行語叫做賤人就是矯情,那麼莫玖也低頭咬牙給認了。

她真的只想說一句,聽到十七八歲就算晚婚了,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是的,如今一個突兀的事實擺在了莫玖的面前,那就是按照嬴政的年紀,他算是晚婚了,如果他晚婚了那麼莫玖更是大齡女青年了。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