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仙梟》[大道仙梟] - 第 8 章 幻境夢魘

秦諾沒有跟黑牛說什麼是修真,因為每個人對修真的理解都不同,這需要黑牛去自己體會,也如同人生里的甜酸苦辣,只有自己去品嘗才知道其中的各種滋味。

如今黑牛的雙眸中也泛起七彩流光,稚嫩的小臉上滿臉是震驚與喜悅之色,同時還有無限的嚮往。

但片刻之後,黑牛稚嫩的小臉就變得慘白,露出驚恐之色,張大嘴巴想要喊卻是不能發出聲音,想要逃離卻是渾身不能動彈。

秦諾只是將他所經歷的記憶與畫面,以幻境夢魘的形式,有選擇與保留而後加以修改讓黑牛在幻境夢魘中以黑牛可以理解的形式體驗一次所謂的修真,猶如黃粱一夢。

他當初可沒這般的好運氣能體會幻境夢魘,都是他以血淚換來的經歷,而黑牛所看到的,連他經歷痛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種方式簡單明了,猶如看了一場戲或者做了一個夢一般,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而能從其中得到什麼,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那些御劍飛行與神仙一般的神通法術以及仙家之地的壯麗景象讓黑牛神往,而在這些背後的人心險惡卻是黑牛所不能看到的。

都說修真者已經超凡脫俗,但秦諾卻是認為,修真者只不過是比普通凡人擁有更為強大實力的修行者而已,並不是所謂的仙。

修真者有着自己的七情六慾與厭惡喜好,比之凡人,修真者為了追求更為強大的實力與活得更久,修真者更為貪婪,更為自私,與更為冷漠無情。

看着漸漸化為粉末的靈石,秦諾無奈搖了搖頭,他如今算是身無分文了,不過他卻認為值得。

在黑牛的身上他不僅看到了自己當初的模樣,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走原先所走過的路。

但就如同世上沒有後悔葯一樣,人生也沒有如果與重頭再來,或許黑牛便是他對美好的寄託,以彌補自己曾經的遺憾,或許這也是他救黑牛的又一原因。

因為秦諾知道,有了他的幫助,黑牛今後會走上一條與自己完全相反的修真道路,至少不會與他一般,只是看到無盡的黑暗而沐浴不到陽光的燦爛。

然而隨着黑牛的離開,秦諾知道,曾經的那個少年也會隨之離開,那一份少年的執著與熱血不會再回來。

當黑牛神色恢復如常的時候,已經陷入了深沉的夢鄉,秦諾將黑牛抱回房間放在床上,然後獨坐在院中的星空之下。

秦諾從儲物腰帶里拿出一隻顯得有些小的鞋墊,而這唯一剩下的一隻鞋墊是當初他離家之時,母親連夜給他做的,母親給他做的這雙鞋墊他沒捨得拿來穿,一直藏在身上。

這是他僅剩的念想之物,鞋墊上的針腳密密麻麻,在鞋墊上還綉有一隻雨燕。

秦諾輕輕撫摸着鞋墊上密密麻麻的針腳與那隻雨燕,彷彿讀懂了母親的期盼。

家裡窮,用不起油燈更點不起蠟燭,只能用刺眼熏鼻的松油燈,母親到了晚上眼神就會不好,不能走夜路,這是窮苦人才會得的夜盲症。

但為了能補貼些家用,早早就兩鬢染霜的母親每晚都會在昏暗的松油燈下納鞋墊,除了能讓家人用,還能拿去賣幾個銅板,即便戴着頂針母親也會經常扎到手指。

秦諾嘆了口氣,將鞋墊收回儲物腰帶,這隻鞋墊就算是能換築基丹他也不會換,看着這已不是故國與故鄉的星空,秦諾的目光看向遙遠的東方。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一道飛虹流星般划過夜空,向三河鎮飛馳而來,秦諾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是陸章御劍而來,他不知道陸章來三河鎮找他幹什麼。

塵埃沒有落定之前,他與陸章不宜見面,凡人或許看不到御劍之時留下的靈力軌跡與御劍之中的修真者,即便能在晚上偶爾看到也會當成劃破夜空的流星而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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