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亂世》[鬼神亂世] - 第八章 開導

    一個世界用道家的話來說,那就是有陰陽之分,既然有陰陽,那便有合有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言古已有之,在如今太平安樂盛世之下,想必沒有幾人會預料得到即將到來的亂世紛爭吧。

  「小張,來幫忙拉下纜繩!」三副曹二寶在船位高聲叫道。

  「來了!!」張傳奇穿好衣服,慢吞吞的晃到甲板上。在船上無論做什麼工作都要不急不躁,不然你肯定會搞得遍體鱗傷。

  張傳奇,船上的「外地人」之一,小時候因體弱多病,家中為了好養活,給他取名叫張五病。因為身體不太好,所以不能和其他的同齡孩童一起玩耍,便獨自在家看一些書籍。慢慢的,他也喜歡上了這種生活,應該說是喜歡上了那些書中的奇聞怪談。

  如果有喪葬廟會,遷墳動土之類的事情,他都會偷偷的從家中跑出,學習那些他認為有趣的事情,有時候還會在家裡搗鼓祭天行禮的東西。因為這事,他可沒少挨父親的板子,不過小孩嘛!好了傷疤忘了疼。最後他父親本着眼不見為凈的原則,將他送到了外地上學,這也讓他養成了獨立自主的性格。但張五病這名字確實叫不出口,按家譜輩分來說,他這一輩正是傳字輩,後來族中老爺子做主,又給了個奇字,張傳奇這名字也就定了下來。

  「又動船,今天晚上都動了三次了,還讓不讓人睡覺。」王小歡叼着香煙一臉不爽的說道。

  王小歡,船上的「外地人」之一,說是剛結婚不久,家裡以往的積蓄都花的差不多了,所以出來跑船。不過也正是結婚之後,出了很多問題,搞得焦頭爛額,總以為自己有了憂鬱症,每天陰沉沉的,說話還諷刺帶挖苦的,弄得不是很被人待見。

  「行了,別抱怨了。差不多過兩天就開航了。」曹二寶接過王小歡遞來的香煙說道。

  「這次怎麼回事,以前不是很快就能裝貨嗎!」王小歡將煙蒂扔在甲板上,狠狠的踩了一腳。

  曹二寶的臉色變了變,只是不停的抽着煙,沒有再說什麼。

  拉完纜繩,大家又各自回去睡覺了。夜晚的海風很大,船舶被海浪拍打的「啪啪」作響,纜繩也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像用指甲在破舊的木門上使勁地刮著木屑,異常的刺耳。

  熟睡的船員並沒有被打擾到,可凡事也總會有例外。張傳奇睡不着,就下了一碗泡麵,正準備美美的吃上一口,但聽到那「咯吱,咯吱」的響聲,心裏不知為什麼很是煩躁。

  突然「嘭」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在了船尾的甲板上。廚房離船尾很近,好奇心驅使着張傳奇要去看一看。

  藉著手電筒的微弱光亮,張傳奇只看到甲板上留有一灘水跡,再四處打量卻沒有別的發現。正當張傳奇撓着頭髮不明所以的時候,一滴水珠恰好落在了他的手上,抬頭向上看去,一雙好似幽靈般的眼睛正死死的注視着自己。張傳奇嚇得急忙後撤,因為慌張沒有注意腳下,被纜繩一下絆倒。

  一隻山羊大小的黑影從二層生活區飛落下來,張傳奇下意識抓起掉落一旁的手電筒向那黑影扔去。也不知砸沒砸到,只是拚命的向廚房跑去。

  中途,張傳奇還聽到身後傳來好似聲聲犬吠,那是更加不敢停留,直接衝進自己的房間,趕緊將房門反鎖,又將舷窗鎖緊,縮在床角,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精神過於緊繃,或是熬夜太久,慢慢的招架不住那股一直襲來的困意,竟然就那樣睡著了。

  一夜無事,當第一縷陽光透過舷窗,落到張傳奇的臉上,張傳奇就像被人潑了冷水一般的從床上跳了起來。慌忙的檢查着自己的身體,讓他慶幸的是自己依然好好的活着。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只感嘆可能是最近太累,眼花了吧!以後還是要多注意休息,不然多出幾次這樣的事,自己可真的要被搞成精神病了。

  照常的洗漱之後,張傳奇就想去吃早飯。前腳剛邁進餐廳,就聽到殺豬般的慘叫聲,連忙跑到船尾,只看到大廚那肥胖的身軀在甲板上痛苦的蠕動着。

   大廚,大家都叫他肥龍,真名叫什麼,張傳奇也不知道。是船上的「自家人」之一。因為一直在跑船,人又長得太對不起觀眾,也就單身很久了,是船上的老人。

  「肥龍,你怎麼了?沒事吧?」張傳奇連忙跑過去,扶起肥龍問道。

  「快把我弄到餐廳里去,媽的,疼死我了…」肥龍是想大聲喊叫,不過卻沒了力氣。

張傳奇一陣手忙腳亂的,他哪見過這陣勢,只見肥龍捂住腦袋的雙手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一臉的橫肉,在血光的映襯下也越發的猙獰。

  幸好以前學過的急救課程沒有全部還給老師,急忙按住了肥龍的左頸動脈,將他拖到餐廳的座位上平躺着。

  這時候船上的人也差不多都準備下來吃早飯了,一看到這情形,三副曹二寶趕緊去拿急救箱,一番包紮之後,肥龍的血也止住了。

  船長曹力惡狠狠的說道:「肥龍,你他娘的搞什麼鬼!」

  「我…我看廁所有人,就跑到船尾去方便一下。誰知道纜繩突然斷了,我為了躲開纜繩,向左邊一跳,正巧撞到了圍欄上。」肥龍虛弱的回答道。

  「真他娘的晦氣!留兩個人看着肥龍。」曹力的眉頭不由的擠在一起了。

  不知為什麼,張傳奇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昨晚的怪事,心裏忍不住的一顫,連忙搖頭,想把這件事忘掉,心不在焉的跟隨着大部隊走到了船尾。

  一行人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小片血跡,那血色異常的刺眼,像是一朵綻放的紅色玫瑰花,淡淡的血腥味,讓它顯得更加「妖艷」。

  「左邊的纜繩斷了。」大幅呂樂轉身說到。

  「呂樂,二寶,去再拿根纜繩。」曹力很是煩躁的揮了揮手,之後又小聲嘀咕道:「媽的,沒完沒了。」

  張傳奇因為離曹力比較近,所以就他聽到了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肥龍,沒死就到我房間來!」曹力向著餐廳大聲的喊到,而後獨自離開了。

  耐不住好奇心,張傳奇走近纜繩,拿起斷掉的一頭仔細的琢磨着。他發現纜繩斷開的地方不像是被磨斷的,更像是用鋸齒之類的東西弄斷的。再者說,一個晚上想要磨斷一根直徑十多公分的纜繩,實在有些困難吧!

  距離那斷口處大概十五公分有一個黑黑的爪印。說是爪印,是因為只有三條像人類手指的印記和一個比成人手掌還要大一點的掌印。遠遠望去在碼頭上飄蕩的另一頭纜繩,上面好像也有一個類似的爪印。

 張傳奇回過頭來看着其他人,彷彿只有他看到了那奇怪的爪印。烈日高懸,可是張傳奇此時的心裏就像臘月寒冬一般。他不敢告訴別人爪印的事情,也不敢告訴別人昨晚的怪事,生怕他們會像兒時的那些人,只當他是個嘩眾取寵的白痴而已。

  沒過多久,肥龍笑呵呵的從船長房間走出來,屁股後面的口袋鼓鼓的,想來是得了一筆不少的「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可是看到他那大腦袋上一圈圈的白紗布,再配上好像剛從窯子里出來的嫖客般的猥瑣笑容,怎麼看怎麼顯得怪異。

  張傳奇跟着幾個人一起去油漆間拖出一根新的纜繩,中途他發現每個人都好像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哥,咱倆錢也掙的差不多了,跑完這次我們就回家吧。」說話的這個人是二副呂梁,是大副呂樂的親弟弟,兩個人也是船上的老人了。張傳奇和他倆的關係還算不錯,喜歡聽他們講一些船上發生的趣聞,正想打聽打聽這中間到底有什麼問題時,卻聽到呂樂說:「別多話,好好乾活!」

  「可是…」呂梁剛想辯解,呂樂立馬黑着臉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張傳奇敏銳的察覺到呂樂在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向自己這邊瞟了一眼。呂梁悶頭拉着纜繩沒有再多言,張傳奇算是個明白人,懂得一點察言觀色,知道這時候裝傻充楞才是最好的選擇,也就沒有開口詢問,但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濃重。

  舊的纜繩被直接扔掉了,呂樂和曹二寶兩人交頭接耳的嘀咕了一會,曹二寶跑回生活區拿了幾條肥碩的大魚和幾打黃紙,一股腦的倒進了海里,嘴裏好像還念念有詞。做完這一切,呂樂只是說是為了祛除晦氣,讓大家不用擔心,該幹嘛幹嘛。

  跑船的人一般都比較信這個,特別是這條船上的人,每逢初一十五都要上香擺祭品,拜的大部分都是媽祖娘娘和龍王爺,還有幾個張傳奇也不認識的神像。說話也有講究,吃魚的時候不能說翻,搬東西的時候不能說沉。所以也算是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吧。

  事情解決了,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原來那波瀾不驚的日子。但張傳奇可不這麼認為,昨晚的黑影,船長曹力的話,還有船上那些「自家人」的反應,都好像在預示着這只是一個故事的開始而已。

  「又是麵條,還讓不讓人活了!」一聲聲野獸般的嚎叫在餐廳里回蕩着。

  「他娘的,肥龍這是仗着受傷,天天糊弄我們。」阿偉罵罵咧咧地說道。

  阿偉,船上的「外地人」之一,為人死板,不懂變通,遇到看不過去的事都要挺身而出,仗義執言。在社會那個大染缸里實在混不下去了,才找到了跑船這條路子。和張傳奇,王小歡一樣,都剛來這條船沒多久,這三個人也就是這條船上所謂的外地人。

  三人都來到這條船,也不是偶然,因為這條船相比其他的船來說工資要高出很多,而且對於證書、職業技能要求還不怎麼嚴格,但是工作和別的船幾乎一樣,所以他們三人都選擇了這條船。

  「今天晚上出去喝點怎麼樣?」阿偉提議道。

  「好!」其餘兩人同時附和道。換好行頭,三人出了碼頭好不容易才攔到一輛小三輪,準備跑到鬧市區打打牙祭。

  男人是種很特殊的動物,只要有酒,那便很快能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在酒桌上喝多了,大家都不免的打開了話匣子,談話的內容也基本是賺錢太難,日子不好過,或是隔壁桌的哪個美女長得不錯之類的。

  張傳奇看到兩人喝的差不多了,便藉著酒意,旁敲側擊的問道:「最近肥龍不太對勁呀!自從出了事,天天沒事傻笑,有時候別人和他說話都不知道。」

  「他那是撞到狗屎運了,也不知道曹力那老頭兒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就那一點破傷,竟然給他這麼多錢!」王小歡陰沉沉的說道。

  張傳奇聽出王小歡的話里明顯帶着嫉妒的味道,想來給的數目應該不小,便追問道:「給了很多?不可能吧?」

  王小歡一口喝完杯子里的啤酒,氣急敗壞的說道:「曹力就一傻叉,白白便宜了那肥豬五萬美金!」

  「什麼!」張傳奇確實被嚇到了,同時也更加認定這事情並非那麼簡單。

  「這些錢給他買棺材都夠了!」阿偉顯然很是眼紅,但這種咒人早死的話實在不應該。別看張傳奇平時老實巴交,還有點蔫蔫的,但遇事能冷靜分析問題,這也是他日後能屢次化險為夷的憑仗。

  「就算差點要了肥龍的命,但畢竟也只是撞傷而已,不可能給這麼多錢,這裏面肯定還有別的事。」張傳奇心中默默的想着,卻沒有像另外兩人眼紅那五萬美金,只是感覺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

  一番唏噓不已之後,張傳奇說是不能再喝了,不然都醉了,可就回不去了。阿偉起身說是去趟廁所,過了好久才晃晃悠悠的回來,看來是真的喝多了。

  三人東倒西歪的出了飯店,叫了一輛的士,直奔碼頭而去。

  回到船上後,因為口渴,三人晃到廚房想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稀飯可以喝。

  奇怪的是餐廳沒有開燈,只有廚房還亮着昏暗的燈光。張傳奇走在最後,鼻子不由的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腥味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但是看到王小歡和阿偉兩人大步的向前走去,沒有絲毫的異象,便以為是自己喝多了。

  阿偉在電飯鍋里找到了剩下的稀飯,弄熱之後,三人都多少喝了一些。

  從廚房出來,張傳奇還在想着那有些刺鼻的腥味,打開餐廳的燈,卻只看到異常乾淨的餐廳,是那種一塵不染的乾淨。

  王小歡和阿偉回過頭來看了看張傳奇,也沒說什麼,之後便各自回房間睡覺去了。

  「也許這兩天太累了吧!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張傳奇低聲嘀咕到。

  「嘩啦啦」的流水聲,還有張傳奇那五音不全的歌聲,這是他讓自己放鬆的一種方式。

  「那錢不能動!你怎麼能給肥龍呢!你應該知道後果的!」一個蒼勁的聲音傳到了張傳奇的耳朵里,聽着好像是老軌黃石。

  「反正他又帶不走,你急什麼?這樣的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先把他留住再說,不然更麻煩。」船長曹力反駁到。

  張傳奇好奇的把耳朵貼近浴室門,想要聽的更清楚一點。

  「那是死人錢!」黃石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暴厲。死人錢!張傳奇聽後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難道他們要害死肥龍?不可能,不可能,他們再傻也不會幹這種事。可是死人錢又是怎麼回事?」想到這裡,張傳奇又把耳朵在浴室門上貼了貼,卻什麼也聽不到了,猜想着兩人應該是去房間談話了。

  張傳奇此時也沒了洗澡的心思,隨便擦了擦身子,慌忙的穿好衣服就往自己的房間跑。

  正巧黃石從樓上下來,看到了神情恍惚的張傳奇,張傳奇自然也看到了黃石,不過下意識的避開了黃石的目光。

  黃石皺了下眉頭,沒有說話,轉頭看了看敞開的浴室門,又看了看張傳奇,好像知道了什麼,轉身又上樓去了。

  張傳奇提到嗓子眼的心雖然落回了肚子里,但實在沒辦法再平靜下來了。好奇心害死貓呀!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驚恐的尖叫聲將所有人都驚醒了。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二層甲板上。

  張傳奇左右觀望了一下,好像唯獨大廚沒有來,而後順着大家的目光看去。原本雪白的廚師裝,就像在血水裡浸泡過一樣,鮮紅的廚師裝掛在桅杆上,被風吹的在空中來回搖擺,不時的還會滴下幾滴血水。

  船上的「自家人」目光昏暗,都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三個「外地人」此時聚在一起,驚悚不安的望着四周,同時也下意識的和那些「自家人」拉開了距離。

  正如張傳奇之前想的一樣,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也註定了一個不眠夜晚的來臨…

    「誰先發現的?」曹力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看着眾人問道。

  船員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後阿偉咬着牙站了出來道:「是我。」

  曹力仔細打量了一番阿偉後又問道:「你?那你看到肥龍的人影了嗎?」

  「沒有。」阿偉搖頭道。

  「所有人,兩人一組,去船上各個地方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曹力說完要走,但又轉身道:「老黃,我們去船艙找。」

  黃石低頭思索一會,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船長!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報警嗎?這樣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找,萬一耽誤了救肥龍的時間,那…」張傳奇考慮再三,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夠了!我是船長,我有責任和權利維護全船的安全和有效航行,同時我也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曹力對着張傳奇一陣呵斥,張傳奇剛要反駁,卻被王小歡及時拉住,示意在這種峰尖浪頭上還是少惹事為妙。

  張傳奇看到那些「自家人」都開始按着曹力的安排行事,對自己的話根本沒有反應,應該說對肥龍的生死似乎毫不在意,只給人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在張傳奇看來,這些人根本就是一群沒有情感的行屍走肉。大家在一起生活,工作這麼久了,不是親人也勝似親人了,但凡一個正常人怎麼都不會如此淡漠吧!正當張傳奇還在義憤填膺的時候,王小歡已經將他拉到機艙里去了。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剛才你確實不應該阻止我。」張傳奇緩過神後對着王小歡說道。

  「呼…兄弟,我想你也看出來了,這條船並不是像我們所想的那麼簡單,如果你不想變成肥龍那樣,最好還是不要強出頭。」王小歡點着了一支煙,又遞給張傳奇一支,但看到張傳奇沒有接,聳了聳肩,又把香煙插回了煙盒。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還有你為什麼幫我,我覺得你不是那種愛管閑事的人。」

  王小歡並沒有在意張傳奇那戒備的眼神,無所謂的說道:「第一,我並不知道這船上發生過什麼事情,但我知道有人的地方必然會有爭執,有時候當一個旁觀者會更好一些。你應該是第一次跑船吧,以後你就明白了。」

  王小歡抽了口煙,接著說道:「至於你說我幫你的事也沒什麼原因,只是感覺你比較親切而已,就像我們認識了好久一樣。呵呵。」

  張傳奇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相信這個認識不到半年之久的「朋友」,但他那所謂的明哲保身的理論,自己是實在不敢苟同。

  「那按你的想法,這件事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張傳奇還是不死心,他認為這並不是一件簡簡單單的爭執所能引發的問題。

  「還能怎麼辦,找不到人以後,報警,立案偵查,船舶停航檢驗…安啦!我們什麼都不用操心,天天等着發工資就行了。」王小歡說完就從機艙走了出去。但張傳奇總感覺哪裡不對,如果真像王小歡所說,那曹力早就應該報警,何必安排那種形式上的救援?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所有人都在艇甲板上集合,彙報了自己一組的情況,結論就是毫無線索。

  「老黃,你怎麼看?」曹力這次倒學會開始征取意見了。

  「報警吧,不管怎麼樣,事情總要有個交代。」王小歡聽到黃石的話,很是得意的看向張傳奇,好像在說自己之前的判斷一點沒錯。

  「嗯,呂樂。打電話報警,對了,報警之前先給公司打個電話。所有人都先回自己的房間老實的待着,等**來了再處理。」曹力安排好後,和黃石一起離開了。

  剩下的船員互相看了看,也都各自散開,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回到房間後的張傳奇心裏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最近發生的怪事就像玻璃碎片一樣散亂在自己的腦海里,似乎他們之間有着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可以將它們串聯在一起,但自己卻怎麼也找不到那根絲線的源頭,看來也只能等着事件進一步的發展了。

  **走後,船員們都聚集在了餐廳里。煙霧瀰漫在空氣中,就像雜亂的思緒糾結在一起。而沒有絲毫的言語交談和響動的景象,使得場面顯得更加的沉重。

  張傳奇他們三個「外地人」坐在一起,不時的看向那些「自家人」,小心提防着,生怕他們會做出什麼殺人滅口的事情來。

  曹力環顧四周,清了清嗓子說道:「都回去睡吧,別在這干坐着了。」

  阿偉猛得站起來,叫嚷道:「我艹!你當我們是傻子呀!死人了,你們他媽的竟然報人口失蹤!誰還能睡的下去。」

  「說的對,這麼大的事,你們一個個都像沒事人一樣,太有問題了,說不定就是你們為了錢,才把肥龍弄死的。」王小歡也陰陽怪氣的幫襯着。

  主要因為事情的發展大大出乎王小歡的意料之外,那些**就像例行公事一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連調查取證都沒有,只是簡單的詢問了幾個船員,做了個筆錄就揚長而去了。這哪裡是處理命案,根本就像作調查問卷一樣。王小歡感覺好像真的要出大事了,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淡定了。

  「放屁!老子會看上肥龍那點錢?單單我兩個月的工資都比那些錢多。再者說了,你們誰看到肥龍的屍體了?一件衣服能說明什麼,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屍體,那就是失蹤!」曹力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老子不幹了,他媽的,有命賺錢,沒命花。我就知道工資這麼高,肯定有問題。」阿偉說完就要起身回房間收拾行李。

  張傳奇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縮在角落裡,暗中觀察着每個人的神態。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心態正在慢慢的改變着,好奇心已經勝過了理智,他想要知道一切,迫切的想要解開謎底。

  船長曹力聽到阿偉的話,嘴角微微翹起,冷笑道:「你可以不幹,也沒人攔着你。不過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在這個船上有一條不成文的鐵律。那就是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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