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癌學姐逼我追回前女友》[患癌學姐逼我追回前女友] - 第4章 往事不堪回首

她就是雨彤,整張臉都紅通通的,紅到耳根去。她站在很遠的地方和我對視,但這段距離無法掩蓋她的羞澀。

其實這個女孩子對我而言有點面生,畢竟她今年才加入羽毛球社。

看着她那雙澄澈的眼珠子,我不禁看呆了,心頭有一種觸電的感覺,讓我想起與學姐「初次見面」的那一天。

我跟她對視的時間應該只有數秒鐘,我卻覺得過了好長的時間。

不過後來,我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那時的我跟雨彤還沒什麼交集。那時候我還沒跟她說過幾句話,頂多是記得球社有這麼一個女孩子,長得還蠻可愛的。

直到後來,我跟羽毛球社的一些人鬧翻了。

最初的契機是建宏比賽的時候腳受傷了,後來建宏同在社內的女友黃凱琳向我發難。她認為我連隊友的身體狀況都置之不顧,沒有資格當社長,後來越來越多東西挑剔我,演變成批鬥大會。

以這件事為開首,越來越多人站在她那一邊,加入對我興師問罪的行列。儘管社內也有不作表態的中間派、那些轉風向支持我也不奇怪的騎牆派以及少數沒有對我落井下石的朋友,球社的氣氛卻還是每況愈下。

那時候我去探望過住院的建宏。

「其實這件事不是你的錯,受傷的事情本來就沒法控制,而且是我自己傷了還強迫自己繼續比賽,跟別人無關。」

「不,最終事情變成這樣其實我也有責任,如果我早一點放棄比賽的話……」

「你真的不用怪自己。至於凱琳的事,其實她也不是故意的……你跟其他隊員好好溝通一下,事情應該可以解決吧……」

雖然建宏沒有怪我,我的心裏還是有個洞。

如果當時我主動關心建宏的傷勢,他會不會早一步得到治療呢?

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要比賽下去,早點退賽,結果會不一樣嗎?

我是可以被原諒的嗎?其實凱琳怪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吧?

如果是學姐會怎麼做呢?為什麼我不能像她一樣完美解決事情,反而把整個社團都搞得一團糟?

明明重要的學姐將社長之位託付給我,我卻把她留下來的羽毛球社搞得一團糟……

各種思緒充斥在大腦中,我至今仍然無法原諒自己。

因此,儘管建宏一直都說不關我的事,在我的夢中,他偶爾還是會化作冤魂,在我耳邊反覆呢喃「都是你害的。」

後來事情越演越烈,當我回過神來,羽毛球社也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在徹底退出羽毛球社之前,我來到了羽毛球場。

其實那是正式訓練的時間,但由於我被集體排擠了,他們號召其他人缺席羽毛球社的練習。

教練看着大家氣氛不好,就臨時取消了練習。

學校有兩個室內運動場,我現在所在的是羽毛球專用的那個。平常會把球網收起來,必要時可以有別的用途,用來打羽毛球的時候可以架設六個球場。

正因為這裡只有我一個人,這讓我再次意識到這個地方有多大。

天花板很高,就算全力把球打上去或許也只能勉強碰到頂,綠色的地皮以我為中心不斷蔓延,如果繞場快跑一個圈或許一分鐘都跑不完。

在一個如此寬廣的空間,就只有我一個人。我差點產生了一種世界末日的錯覺,以為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憑空消失了。

我自己一個人從擺放運動用品的倉庫中推出了一箱舊羽毛球、兩根網柱、球網還有發球機。在球場的兩側架設好網柱。球網的兩側各有一根白色的繩子,我讓繩子穿過網柱頂端的滾軸,最後打好繩結,把球網固定好。

球社裏面有一箱用過的球。因為新的球很貴,練習的球只能用舊的,羽片的細小白毛早已開岔,但羽毛沒有折斷已經算是不錯了。

我慢慢把這些羽毛球堆成一排一排,用來填充發球機,這是教練透過特殊關係引進的黑科技產品。

費了不少工夫,好不容易終於把打球的事前準備做好。

我做出一個要大喊的手勢,對着天花板放聲高呼:

「你們聽着!你們愛練不練,要退社還是缺席都與我無關!就算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也能打羽毛球!」

運動場內,只有我自己的聲音回蕩。

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這是當然的,畢竟這裡就只有我一個人,我發自靈魂的吶喊根本就沒有人聽到,除了我自己。

那個場景讓我聯想到後來我跟雨彤看日本愛情電影,女主角對着白雪皚皚的群山高喊:「你好嗎?我很好!」

我明明連電影的名稱都忘了,卻記得看到這一幕時雨彤在我旁邊哽咽起來。我側眼偷望,滑過臉頰的淚水反射着來自電影院屏幕的光。

連她細微的鼻息聲我都還記得。

「咻——」發球機射出了第一球。

我也迅速跟上腳步,這一球我沒有丟。

我把羽毛球發球機放在對面場地的正**,這台發球機無法打出殺球,但可以打出十分貼網的網前球,也能打出力道剛剛好,幾乎壓線的高遠球或平高球,要實現四個點練習問題不大。

於是乎,我把機器調到發四個點的模式。伴隨着嗡嗡嗡和咻——咻——咻——的聲音,發球機射出一個又一個的球。

網前球,小跑兩步後跨步踏過前場的發球線,藉助手指手腕的力量將球挑高。

後場球,殺球、吊球還是高球純粹看我心情。

在球場上不停奔跑的過程中,過往在這個球場的回憶就像是剪輯過的影片一樣,一幕一幕在腦海中播放。

初中剛加入羽毛球社被學長學姐使喚的記憶、在體能訓練和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記憶、社團聚餐和慶功宴大家玩得很瘋的記憶,還有當時我和隊員們追逐過的夢。

奇怪,我當初為什麼會打羽毛球啊?想起來了,那是兒時夏天的一段往事,有一個少女這麼說過:

——羽毛球希望飛往飛往無邊無際的晴空,哪怕最後終將如流星墜落。

這句話真的太貼切了,不正是我現在的最佳寫照嗎?

回首往事,雖然記憶中也有些美好的曾經,但過往的一切早已是過往,我早就像流星一樣墜落了。

聽着自己擊球和踏地的聲音,以及對面發球機那種非人類的低沉噪音,我再一次體認到,原來我身邊早已誰都不在了。

也許,錯的是我吧!事情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自己,導致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去,以至於那些過往曾經暢談過的夢想也變得如此可笑。

眼淚開始流出,一開始我還分不清楚是汗水還是淚水。但那股從內心噴發出來的鬱悶感愈發強烈,越來越多的淚從眼眶中湧出,讓我的視線變得朦朧,連球都無法看清楚了。

我終於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上,連以往珍視的球拍也被我隨手甩開。

發球機射並未停歇,伴隨「咻咻——」的聲音還不停地射出一顆又一顆的球。但是我真的累了,手腳很沉重,內心也像是被巨石壓着,讓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我不想追過去打那些球了。

突然,體育館沉重的門扉被推開。雖然聲音不算大,我還是能清晰地聽見。

學姐,是你嗎?

我順着推門的聲音望去,那個人並不是學姐。卻是一個在球社裡沒說過幾句話的學妹,她的身影在我沾滿淚水的視野中搖曳。

劉雨彤,這是她的名字。因為我是社長,我有責任記住社員的名字。

——噠噠噠!

聲音越來越近,那位學妹身穿隊衣和短褲朝我的方向奔來。

最終,一雙手放上了我的肩膀。

「我喜歡學長。我最喜歡打羽毛球的學長了。」

少女對我說道。明明她就在我身前,聲音卻像是在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我已經累了,不想打球了。」我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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