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起奇門》[禍起奇門] - 第3章 風起雲湧3

凌家莊里燈火依然那樣亮着,使全庄的氣氛變得比剛才更詭秘,因為現在的靜,靜得那樣可怕,正似一場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醞釀,又似縉雲山那樣深幽難測。
「二公,你也下來吧,這水很舒服,哈哈哈……」一個在水裡的少年一邊向岸上的老頭揚水,一邊叫道。那水霧讓他那粉紅的臉蛋如熟透了的蘋果一般,他們就是凌家少莊主凌海和馬二爺。
馬二爺那雙深邃的眼中充滿了慈愛和笑意,水珠濺了一身也不在意,可是漸漸地他的眼上蒙了一層朦朧的憂鬱和凄苦,他的心早就飛到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和如今的世界並無多大的區別,只是物是人非了。
四十年前,馬二爺並非二爺,而是一個浪跡江湖的浪子,一個無門無派的浪子,而且是江湖中新崛起的高手之一,他名字叫馬君劍,他的人也如其名「君子之劍」,最令江湖中人難以忘記他的是兩次挑戰。第一次因為一位朋友受冤而被困武當,那時他才出道一年,或許是初生牛犢不畏虎,他竟硬闖武當,大破武當兩儀劍陣和四象劍陣而激出武當上任掌門「八難真人」,居然接下一百三十六招才敗下陣來,但也因此解開他朋友之冤;另一戰,也是決定他一生的一戰,也是最令他傷心的一戰,他永生難忘的也是這一戰。
想到這裡他就流下兩行老淚,口裡叨念着:「唐情、唐情,你現在何方?你現在可好?四十年,四十年了!」
「兄台好身手,敢問兄台尊姓大名?」一個略帶稚氣而又顯嬌嫩的聲音傳了過來,一張秀氣而充滿好奇的臉映入了他的眼帘。
不知怎的,面對着這個儒生打扮的嬌公子,他有一種親切的感覺,所以他並不吝嗇地告訴了對方:「我叫馬君劍,這位兄弟有何指教?」
「哦,你便是『君子之劍』馬君劍?」嬌公子驚訝地道。
「正是在下,兄弟如何稱呼?」馬君劍依然很誠懇地回答道。
「對了,我叫唐情,四川唐門的『唐』,友情的『情』,剛到江湖便聽說馬兄大名,便發誓要向馬兄學習,今天能見兄台果然沒讓我失望,真是太好太好了,所以我決定和你一道行走江湖,望馬兄不棄。」唐情像小孩子般地說道,那一臉的興奮和滿眼的期盼使得馬君劍感激不已。
因此馬君劍說道:「唐兄,我孑然一身,仇家滿天下,和我在一起會很不安全的,還望唐兄不要開玩笑。」
「怎麼是開玩笑呢?我從不喜歡這一套,想說就說,想做就做,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這樣做不是更讓自己快樂嗎?又何必學那些偽君子呢?」唐情認真地道。
「你怎知我不是偽君子之一呢?」馬君劍笑着道。
「從你的行為和眼睛裏可以看出來,你絕不是偽君子,若偽君子也像你一樣,我也願意一起闖。」唐情一本正經地道。
「那你若跟在我後面行走,我也不會拿劍殺你是嗎?那麼天下之大,大道之多,又怎麼談誰跟誰行走江湖呢?」馬君劍微笑着道。
於是,他們就這樣一直同行了一個多月,有一天馬君劍與唐情正準備過青海關,「馬君劍,還我兄弟的命來!」突然一聲怒喝,四位長滿絡腮鬍子的大漢擋住了去路,那鐵塔般的身軀竟立出了四座大山的氣勢。
馬君劍抱拳問道:「請問尊兄弟為何人?」
那站在最前面拿着斬馬刀的凶漢怒道:「我兄弟雷劈火,不就是你殺害的嗎?」
「哦,你們是『關外五魔刀』。」馬君劍恍然道。
「不錯,我是老大雷劈金。」
「我是老二,雷劈木。」
「我是老三,雷劈水。」
「我是老五,雷劈土。」
四人依次就像是念台詞一般連珠炮地道出了姓名,原來這「關外五魔刀」雷氏兄弟幼年曾遇異人,並傳以刀法,老大練的是斬馬刀,老二練的大環刀,老三練的是圓月彎刀,老四練的是東洋刀,老五練的是朴刀,每次殺敵都是五人齊上,互補其短,在武林中鮮有敵手,五人一條心,在不斷殺戮中竟讓他們創出了一道陣法,名為「雷刀陣」,這之後江湖更無敵手,於是目空一切,亂造殺孽,雖有人怒卻無人敢管。而馬君劍恰逢雷劈火落單,且正在污辱一位姑娘,實在看不過眼,於是怒斬雷劈火於青海湖,而今卻惹來四魔來尋仇。
「那你想怎麼樣?」馬君劍平靜地道。
「以命還命,血債血償!」雷劈金恨聲道。
「是嗎?你也知道這個道理,那你們幾個人一共有幾條命,夠還那些死在你們手中的冤鬼嗎?」馬君劍揶揄道。
「好哇,好哇,說得有理,說得有理!」唐情拍手叫道。
「乳臭未乾的小子,你也敢笑大爺,待會解決了姓馬的再割掉你的舌頭!」雷劈金怒道。
「我好怕哦。」唐情伸出小舌頭扮了個鬼臉道。
「小子,你找死!」一聲怒喝,一道威猛的刀風呼嘯而至,地上的秋葉四散紛飛。
「叮」一道亮麗的電光一閃而沒,斬馬刀已被削去兩寸長的刀尖,馬君劍瀟洒地撣撣衣服上的塵土淡淡地道:「既然是來找我算賬,就不要禍及無辜。」
雷劈金獃獃地看着刀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聽馬君劍一說,才知道這的確是現實,回頭和三兄弟對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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