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界》[蒙界] - 第1章 君山論道

「三月三,上君山,老君保佑俺平安,五穀豐登家業興,歡歡喜喜每一天。」小女孩坐在架子車上高興的念叨着民間小調,手高高的舉着風車,時不時的還看着風車轉不轉,前面拉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頭上帶着草帽,一身粗衣打扮,聽着女兒的聲音,臉上掛着微笑,順手將架子車的繩在胳膊上纏了一下,彎下腰,繼續向前走去。

馬路上的人潮洶湧,背包袱的,拉架子車的,挑擔的,偶爾能見到一兩個騎着單車的人瘋狂按着鈴鐺,生怕別人不知道給自己讓路而碰上。

最繁華的就是老君觀前面這段路了,路兩邊有賣各種農具的,傢具的,還有一些賣風箏的,捏糖人的,賣小吃的,應有盡有,非常熱鬧,人們的臉上都洋溢着歡樂的笑容,彷彿已經知道今年又是一個豐收年似的。

這一天也是道觀的香火一年中最旺的一天,排隊上香的人站滿了觀內的每個角落,三清殿前更是水泄不通,要進去的人進不去,想出來的人也出不來,一張張淳樸的面孔只為能磕上一個頭,保佑自己今天可以健康平安。

老君觀的後山就顯的冷清許多,一條蜿蜒崎嶇的小路直通山頂,顯然人們對登山並沒有興趣,偶有一兩個挑扁擔的勿勿而過,絲毫沒在意亭子里的這兩個年輕人。

兩個年輕人相對而坐,前面的桌子上面放着兩個木杯子,其中一個年輕人從腰間拿出一個水壺,往兩個杯子中倒滿水,然後獨自拿起一杯放在鼻子上聞了聞,說道:「不錯,你嘗嘗。」

另一個年輕人也拿起杯子,聞了聞,然後泯了一口,說道:「現在的酒越來越烈了。」

「哈哈,你不是說要跟着時代的腳步嗎?現在流行喝這個。」

聽完對面年輕人的話,他又喝了一大口,然後說道:「這個確實容易醉,人喝酒也就是為了達到這半醉半醒的狀態罷了,但是卻少了其中的很多樂趣。」

「是啊!結局雖然很渴望,但是沒有了過程,再美好的結局也都顯的那麼蒼白。」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有水平了,這幾十年有什麼新的感悟嗎?」

「感悟是肯定有的,你難道沒有嗎?」

「當然有了,不過我想先聽聽你的。」

「好吧!既然喝了你的酒,那我只好先講了,不過一會你也要告訴我你的感悟。」

「這個一定,我們說好的甲子之約,君山論道,也不能只是你一個人來論。」

「果然不愧是羅岩,千年不變。」

「你還是在說我迂腐,說了幾千年了,也不見變,我都聽的有點煩了。」

「當初的甲子之約,君山論道也是你最先提出來的嗎?」

「如果我不提出來,試問這世上,你還和誰有共同語言,那豈不是太孤獨了,有我在你在這世上才有一個平等對話的人。」

「這一點我不否認,可是,我也是你在這世上唯一可以平等對話的人,沒有我,你也同共孤獨,不是嗎?」

「是的,為這世上有個平等對話的人,喝一杯吧!」說完,羅岩端起木杯子,舉了起來。

莫山中見狀,也端起木杯,兩人輕輕的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莫山中被這酒辣的喉嚨發痛,看着酒杯,說道:「下次換成葡萄酒吧!沒這麼辣,記着不要用干紅,用原漿的,還有一點甜。」

羅岩笑了笑,說道:「看來你喝洋酒已經喝習慣了,受不了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了。」

莫山中也笑了,說道:「下次我帶酒,讓你嘗嘗。」

「好吧!現在可以開始講你的大道理了吧!」

「可以開始了,我要發表我的愚見了,不過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相信這世間上有神嗎?」

「有啊!老君觀裏面有好幾位,天天就在那裡坐着呢!」說完,羅岩笑着指了指下面的老君觀。

莫山中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們這些這神啊!那你這一千多歲白活了。」

羅岩哈哈大笑道:「你這一千多歲才白活了,竟問出這種問題。」

「你不是有通天眼嗎?能看到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所以我才問你嗎?」

「你把通天眼想的太厲害了,我用通天眼看遍天下人,閱盡天下事,但是也看不到神仙鬼怪的身影。」

「你這麼說就是沒有了?」

「我不確定有,但是也不敢說沒有。」

「這就是我最近悟出來的,可能有某種暗物質在觀察着我們。當我們的武功練到掌控萬物的時候,總有一些東西是無法控制的,我問過一些科學家,他們管這些東西叫暗物質,可能是鬼,也可能是神,這些科學家也在努力實驗,希望可以通過科學來掌握這種暗物質,有用的被人類所利用,無用的直接放棄,所以有的人說科學的盡頭是神學,我覺得這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你的修為和我的不一樣,你說說你的看法。」

羅岩聽完他的話,慢慢的說道:「這些東西我也遇到過,不過我不認為他是神,可能是我們的法力觸及不到的東西,這些東西不僅不能被我們利用,有的時候反而是它們在利用我的,而我們只能儘力控制自己,不被他們利用已經算不錯了,這是我對這一現象的基本態度。」

「我嘗試過利用他們很多次,偶爾有一兩次成功利用了他們,但是大多數都是被他們反噬過來,我現在在觀察這些搞科學的,有時候還幫助他們一下,讓他們快速實驗成功,把這些暗物質的法力匯聚起來,搞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我現在發現,科學這門學問真是博大精深,和我們法力有一拼,我們可以做到呼風喚雨,他們可以做到人工降雨,我們可以做到地動山搖,他們一發炮彈也可以做到,這個世界再也不是我們可以主宰的世界了。」

「你覺得科學主宰世界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算好事,因為這天下除了你們之外,又多出無數個可能主宰世界的人,也不算壞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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