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說》[墨說] - 第6章 蛾子

張大爺是我們小區值夜班的保安大叔,不管見誰整天都樂呵呵的,他兒子很出息,做餐飲,規模也不小,北郊南郊好幾套房,14年張大媽病故後就把張大爺從鄉下接到北郊生活,現在住我樓上,32層。張大爺人很健談,這個蛾子的故事就是張大爺在樓梯間抽煙的時候講給我的。

我們住的小區在X市南郊,小區規模不大,18年交房裝修房子的時候,整個小區都在叮叮噹噹敲個沒完,因為那會裝修行業不規範,經常有老人替子女來監工。張大爺也不例外,閑不住的一個人,他覺得北郊南郊來回跑費事就索性直接在小區當起了保安,白天監工晚上值班,每天在宿舍睡五六個小時都還顯得特精神,也正是如此,張大爺家房子裝修起來效率和質量都特別高,沒幾個月張大爺一個人就搬了進去。

家裡進只蛾子並沒有引起張大爺的關注,是很常見的一種飛蛾,木屑色的身體和翅膀,毛茸茸的脖子上兩個黑乎乎的眼珠不知道在想着什麼。這蛾子白天滿屋到處的飛,飛累了就趴在顯眼的位置慢悠悠扇着翅膀,大爺也不惱也不驅趕,還給陽台滴了幾滴水,鄉下這種玩意見的也多,活不了幾天,也算是給新房討了個吉祥。

沒幾天大爺病了,也許是夜班着了涼,燒的不輕只好請假,又不想打攪兒子工作,便自己吃了點葯準備在家好好睡上一覺。關上燈後大爺就聽見房間里撲梭梭撲梭梭的一陣聲響,擾的大爺心煩意亂,打開燈聲音卻又消失了,來來回回幾番折騰大爺竟然抬頭看到吸頂燈里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了只蛾子,大爺仔仔細細檢查了燈罩一圈確定是嚴絲合縫後不僅感到詫異:「這蛾子還沒死,它是怎麼進去的!」但是也沒精力再搭理,只能等明天病好些再說。

這晚,大爺做了個很長且詭異的夢,夢裡大爺變成了一隻蛾子,它長着木屑色的身體和毛茸茸的脖子,視力像嬰兒一樣什麼都看不清,叮叮咚咚的敲擊聲放大了無數倍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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