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奇點態》[擬奇點態] - 第9章 凄慘河東

輕軌還在軌道上高速的行駛着,坐在車上的人卻驚慌的站了起來看着南邊的車窗外。

遠處的高樓居然肉眼可見的搖擺了起來。街道上的灰塵揚起伴隨着爆炸的火光瀰漫在城市的街道上。地震波的推動很快,轉眼就到了孫蘭蘭所在的輕軌列車旁。

地面上,一條裂縫開始顯現。就像被撕開的照片,裂縫的沿着地表瘋狂的前進。又像虛空巨獸張開的血盆巨口,所到之處像玩具一樣的小車和像人一樣的螞蟻都掉進了無盡的深淵。地表的裂縫瞬間延伸到了輕軌列車的軌道基礎下面。

輕軌列車的基礎本是巨大的混凝土深深的鑲嵌在泥土之中。可是在巨大裂縫面前。重量卻成了讓自己墜入深淵的加速劑。輕軌基礎原地消失了。

好在輕軌軌道是直徑六十公分的獨根無縫高強度鋼材製成,雖然失去了地面的支撐基礎。不過鋼軌還像一根皮筋一樣頑強的在空中輕輕搖蕩着。

馬上就到終點站了,輕軌列車上還剩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輕軌基礎的撼動。使得列車劇烈的搖晃了起來,迷迷糊糊睡夢中的孫蘭蘭被這晃動使得右額頭重重的砸在了輕軌的防爆玻璃上。

在十幾個乘客的驚呼聲中,輕軌列車採取了緊急制動。車輛下方鑲嵌在軌道上的制動閘刀冒出團團火花。可是列車還是開到了懸垂的單軌上。

瞬間,輕軌列車從二十多米的高空壓斷軌道迎頭栽了下來。

剛才頭部的撞擊大腦把孫蘭蘭強行拉回了現實。緊接着引面而來的失重感讓孫蘭蘭本能的發出慘叫聲。等剛睜開的眼睛聚焦完畢時。就看到列車頭部的窗外地面沖向自己的眼前。一瞬間,孫蘭蘭連同列車裡的眾人一起砸向地面,在揚起的無盡灰塵中。生死不知。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孫蘭蘭緩緩睜開眼睛。

輕軌的車頭已經潰縮在了車身中,整個列車的長度只剩下了原來的三分之一多一點。未系安全帶的乘客被全部甩在了潰縮進來車頭上。十幾個人在車頭疊起了高高的人牆。鮮血內臟流淌的到處都是,稀疏的還能聽到一兩聲**。

孫蘭蘭睡覺的時候爬自己歪倒在旁邊的座位上,於是系了安全帶,現在的她被牢牢的困在立起的車廂中間,離地三四米高的地方。

等到眩暈感過去以後,孫蘭蘭輕輕的活動了一下胳膊,鑽心的疼痛就直衝腦門。喘了幾口粗氣,孫蘭蘭又輕輕轉了轉頭。

「美女,你醒了啊。」

原來是剛才想問自己要聯繫方式的陽光大男孩,他看上去情況好的多。已經解開了安全帶手腳並用着向孫蘭蘭爬了過來。

「大,大哥。這是怎麼了?」孫蘭蘭剛才厭惡的男孩,現在看上去是那麼的招人喜歡。

「不用叫大哥呀,我叫王成龍。別人都叫我阿龍。剛才地震了,列車脫軌了。你先別動,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孫蘭蘭感激的點點頭,在阿龍的幫助下發現自己只是頭撞擊在了玻璃上。額頭和眼角有一塊淤血和擦傷,還有就是巨大的衝擊讓內臟和四肢肌肉有了些挫傷,休息一下應該就能恢復。等兩人相互攙扶着爬出列車以後。王成龍又轉頭去救援其他人。

坐在地上處理傷口的孫蘭蘭看着忙碌的阿龍背影,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剛才真不應該那麼對人家,自己有點刻薄了。

王成龍這段時間就一直在搶救輕軌里的人們。全城求援的背景下,列車脫軌的極端事件發生了一個多小時。卻還沒有救援力量趕到現場。阿龍作為現場唯一的男壯勞力,義不容辭的忙碌救援着。

「蘭蘭,還沒打通嗎?」王成龍向後做了一個反彎腰,緩解了一下腰部的酸痛問着拿着手機不斷撥打電話的孫蘭蘭。

「龍哥,還沒有。所有乘客的手機和手環我都拿來試了。沒有一個有信號的,真奇怪呀。」

王成龍苦笑一聲。繼續拖着疲憊的身軀又一次爬進了車廂里往出拖拽着屍體。

隨着清點完畢,列車上一共十六名乘客。只有王成龍,孫蘭蘭因為緊了安全帶而受到輕傷以外。還有兩個人層最上面的三十多歲婦女活了下來。她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哼唧着,一個摔斷了大腿。尖利的腿骨破腿而出,血流如注。而另一個應該是脖子磕在了座椅上。除了頭,全身已經失去了知覺。

還有十二具屍體也被阿龍整齊的擺在列車旁的空地上。他們中有老有小,最小的是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應該是被上面跌落的人壓死的。因為翻出他時,屍體是軟的。

孫蘭蘭已經吐了好幾次了,真正的災難現場和她想像的根本是兩個概念。根本不是電影中那種全是血紅色的鏡頭,而是人類灑落在外的各種器官和胃容物排泄物。青,黃,黑,紅,綠的顏色都有。

王成龍拆下列車座位坐墊套套住了每一位逝者的遺體,深深給他們鞠了一躬。作為倖存者,他表現出了對生命的起碼尊重。孫蘭蘭動容的站在他身邊,挽住阿龍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淚眼婆娑說了句:

「我代死者謝謝阿龍,至少他們都能體面的離開。」

「哼哼哎呦,姑娘。能救救我嗎?我還有四歲的孩子在家啊。我老媽阿茲海默症晚期呀,出了門就找不到家。我這下班就往回趕呀。我不在他倆怎麼辦呢啊。我的孩子呀,我的老媽呀……」

那個全身癱瘓的婦女已經昏死醒來幾次了,蘭蘭上前想去安慰着她。可是發現意義已經不大了。

那個婦女擺動着頭,瞳孔已經放大。嘴裏一直念叨着家人,四肢慢慢的冰涼起來。剛才的掙扎可能是迴光返照吧。

她在她的懷裡走了。

孫蘭蘭喊着婦女的名字趕忙查看另一個傷員,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也失血過多身體僵硬了。面部是雪一樣的白色。終於忍不住,這個綳不住的姑娘又一次放聲大哭起來。生命有時候真的太脆弱了。

她哭得死去活來,哭得酣暢淋漓。

王成龍一直默默的站在她的身邊看着她宣洩着心中的悲憤,等這個姑娘哭不動了。他上前輕輕的拉起姑娘說道:

「走吧,蘭蘭。你家在哪?你父母此刻可能也需要幫助。」

孫蘭蘭一怔,迅速起身。說道:

「龍哥,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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