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那一人》[且看那一人] - 第7章 何方神聖

約莫半個時辰,顧風月一行到了白府門前。

靖華鎮雖小而偏僻,這白府修的倒還氣派。

顧沐年叩門,下人開門見了眼前一行人,面露喜色,急匆匆小跑着通報給白府老爺。

聞得有客人遠道而來,白家長公子白裕之竟親自出門相迎。

「幸會幸會,在下白家長子裕之,不知各位乃是何人又來自何處啊?」白裕之先是打量了顧風月等人一番,隨即拱手笑着,謙謙有禮。

顧風月頓了下神,答道:「吾名顧燃,這是家叔與家中兄弟。本是西疆落陽城人氏,因戰火侵殘不得已背井離鄉。」

「你姓顧?顧可是皇姓啊!」白裕之面露驚訝之色,不禁對眼前這群人生出一絲疑慮。

顧風月皺眉,淡淡地說道:「巧合罷了,這天下姓白的想必也不止閣下這一家。先帝胤皇開國前這世間姓顧的就有千千萬了,您說呢?」

「啊哈哈,是我多慮了。抱歉抱歉,那你們先進府里隨我去見家父吧!」白裕之聽罷笑了起來,替顧風月一行帶路。

片刻到了白府大堂,一鬢髮生霜約摸五十來歲的男子端坐在大堂上,像是等他們許久了。

此人便是白府主人白訓。

顧風月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從其體格跟眼神就斷定此人定然久經沙場,至少習武多年。白訓虎口處的老繭和袖口處隱隱可見的傷疤告訴顧風月這可不該是一個偏僻鎮子里的富貴老爺該有的。

白訓同樣打量着眼前這群人,而跟顧風月的一個眼神交匯,讓他的心竟然有些顫慄。

一種莫名的心慌油然而生,這種感覺上一次出現彷彿還是二十多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他隔着老遠看到了那個男人一眼。那個男人手持一柄長戟於馬上,只是隨意掃視過來,他就覺得如萬鈞重山壓頂般難以喘息。

可是眼前這青年看起來不過跟自己長子一般大小,又怎會有如此強烈的壓迫感蓋在他身上。

「不知各位前來所為何事?」白訓回過神,用他一如既往沉厚的語氣緩緩問道。

「在下攜家小落難於此,聽聞白老爺好客,還望老爺能賜地休憩三兩天。」顧沐年看了眼顧風月,上前答道。

「既是想客居我白府,當是知曉我白府規矩了。你們任差一人與我長子裕之切磋一番,若能勝之理當款待;若敗在其手就得在我白府礦場服苦役三年。裕之這幾年來長進不少,已是通竅巔峰,前來挑戰的後輩幾乎絕跡,爾等今日前來該是有足夠的把握了。」白訓說道。

顧風月等人哪裡又知曉此等規矩,想起那販布老頭竟是想要捉弄他們。

顧沐年回想起叩門時的景象,怪不得那下人如此倉皇,也怪不得白裕之親自迎接他們這幾個素昧謀面之人。

「實不相瞞,貴府這規矩吾等確實未嘗聽聞。不過既是貴府規矩吾等也自然不會破壞,不如就讓我這自幼習武的世侄來領教貴公子的高招。」顧沐年只能想出這個折中的辦法。「通竅巔峰?呵,這些北界土著還是一如既往的見識淺短」,顧沐年心裏暗想,又給了身後蘇家兄弟里較為瘦弱的蘇十一一個眼神。

蘇十一看起來實為羸弱,像是風都能把他吹散架了,不說誰會知道他出生時有足足十一斤?可現在的蘇十一足足比他身邊的哥哥蘇耀世矮了大半個頭。加上長時間的奔波,滿臉都是疲累。

領了旨意,蘇十一走上前來,慵懶隨意地向白訓白裕之各自行了禮就背身走向演武場。

「既然家叔吩咐,小子蘇十一願領教公子本事。」蘇十一背着白裕之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白裕之心裏有些許不快,沒忍得露出一聲嗤笑,想得這顧沐年也太過小看他了。好歹他也是方圓百里內的這幾個鎮子里年青一輩中有名的俊傑翹楚,十九出頭的通竅巔峰,有多少習武之人能夠做到?讓這麼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子做他的對手豈不是侮辱他。

有多少習武之人能夠做到?通竅境界這個習武者的門檻確實對於北界的很多人可能都是難題,可離荒一族,人人生來通竅,這就是血統優勢,羨慕不來的。

「那就去演武場吧。」白訓倒是沒有輕視眼前這瘦弱的青年。從蘇十一的步履間他也看得出些東西,至少蘇十一也是個練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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