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刁民/山野刁民》[山野刁民/山野刁民] - 第0001章 臨危受命

盛夏,深夜。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林家灣村支書林善魁家的門前,熄了大燈。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從車上下來,在支書家的大門上不緊不慢的敲了兩下,在這寂靜的夜裡,聲音是那麼的清晰。

「誰呀?」一會兒,老林走出來隔着大門問道。

雖然他已經猜到了門外是什麼人,但他還是問了一句。

「我。」門外的男子用林善魁熟悉的粗聲道。

門開了,高大男子閃進了院子里。

外面車上還坐着一個男子,他降下了一半車窗,在裏面吸着煙。

漆黑的夜裡,煙頭在車裡忽明忽滅。

高大男子跟着老林進了裡屋客廳。

已經睡下了的女人也披衣坐在炕沿上,支楞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

「坐吧。」老林跟那男子客套了一句,不等客人坐下,自己倒先坐到了沙發上。

這幾天他有些身心疲憊的感覺,彷彿幾天時間裏老了許多。

那男子沒坐,而是將一個四四方方的包裹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林書記,還是那兩條路,你自己選。今晚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說過,這事兒通不過,光村裡的那個刺頭林春明就會跳出來跟我拚命的。再說了,章子也不在我手上,在鎮上放着呢,即使我這一關過了,鎮上也未必會答應你們的。」

「鎮上的事不用你管,至於那個林春明嘛,我們自有辦法。只要你跟我們去鎮里在合同上把章子蓋了,這錢就是你的了。不然的話,後果我可已經跟你說過的。」

老林乾脆將身子靠到了沙發上,閉起了眼睛,彷彿在做着最後的掙扎。

「錢,我不會要的,那是斷子絕孫的昧心錢,你們拿走吧。」

老林閉着眼睛,無力的擺了擺手。幾滴濁淚從他的眼角滾了下來。

「那這章子……」

「你總不能讓我大半夜的就陪你們去鎮上吧?」憤怒與痛苦讓林善魁眉心都蹙了起了一個疙瘩。

「那就多謝林書記了。明天上午,我讓人過來接您。」

「不要你們接,我自己能走!」雖然聲音不大,可林善魁的態度卻很堅決。

「那好吧,明天上午,咱們鎮上不見不散。」說完,那人轉身就走。

「把東西帶走!」林善魁幾乎是低吼着道,彷彿茶几上那個四四方方的包裹里藏着的不是錢,而是炸彈。

可是,人已經出了大門,上了車。不等林善魁追出來,車子就已經轟的一聲駛進了暗夜之中。

兩天之後,村裡傳出消息說,老支書林善魁病了,病得很重,已經去了省城哪家醫院住下了。

又過了兩天,林善魁讓村幹部捎回了帶着鎮黨委批示的委託書,讓村裡退伍軍人林春明代理村支部書記。

並附有一份,同樣是林善魁親筆寫的,推薦林春明作林家灣村支部書記的推薦書。

村裡人都覺得這是林春明家的祖墳上冒青煙了。

可林春明一家人卻沒有那麼興奮。

晚飯之後,父親林愛社跟林春明坐在一起商量,到底接不接這個代支書。

以林愛社的看法,老支書林善魁這是金蟬脫殼,甚至是上級某個領導為了開起這個礦而使的一計。

先以代支書這個好處給林春明以安撫,等那礦開起來,再找個理由把林春明免了,讓林春明到時候沒法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可對於林春明來說,不論是哪一種結果,他都不想放棄這次機會。

他的思路很清晰,如果自己不幹,那麼村裡唯一能夠接任支書這個位子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現任村主任張全中。

當初張全中能使用不光彩的手段,讓大多數的村民選他當村主任,他就有辦法矇騙村民,而讓那個礦開起來。

據林春明了解,那姓汪的將要開的是一個硒礦,對村裡甚至周邊污染都極其嚴重。

所以說,如果村裡的大權落到了張全中的手裡,對於整個林家灣來說都是一個災難。

更何況林春明已經把自己的相當一部分安家費,都投進了他承包的那片山林上了,那礦一開,自己的所有計劃全都泡湯。

所以,不管將來出現什麼情況,林春明都決定先接下這個代支書來。

第二天上午差兩分鐘八點,林春明準時出現在了林家灣的村委大院。

當他剛剛踏進辦公室的那一瞬間,眾人的目光就刷的一下一齊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雪白的短袖襯衫,筆挺的灰色褲子,鋥亮的皮涼鞋,再加上他那稜角分明的平頭,直與之前他那種弔兒郎當的形象判若兩人。

剛剛二十六歲的婦女主任李萍,竟然一邊驚喜的看着林春明,一邊抓着身邊美女大學生村官韓春雪的手小聲說道:「春雪你看,今天咱們小林書記真帥!」

韓春雪只是嘴角勉強的動了動,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在她的眼裡,林春明還算不上美男子,特別是前些日子他對老支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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