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千秋》[盛世千秋] - 第8章 殺人放火

長孫無忌滿含殺氣的眼神不加掩飾的看向付浩,淡淡招呼了聲,

「來人,將那家丁帶上來!」

應聲而落,這二十餘名靜立馬上的天狼騎讓開了隊形。

隊形後,一道如死狗般的身影雙手被繩子捆紮,拖曳於馬後,尚剩一口氣。

那一身白色的裡衣此刻已化作血色,可想而知,他這一路怎麼過來的!

這家丁臉上滿是血污,但尚可認清樣貌。

而天下樓樓主付羽,在看清這張面孔後,他的瞳孔急劇收縮着。

這一刻,他明白過來。

長孫家……這是要徹底翻臉了!

長孫無忌看着眼前神情震驚的付羽,腦海中想起的,卻是傍晚時,謝漢行拜別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知曉老將軍心有疑慮,怕此事是我謝漢行杜撰出來的離間之計。

但……

將軍府上有一個叫做丘小五的家丁,此事他有參與,將軍一審便知……」

此時此刻,長孫無忌也是對天下樓和這名天下樓的樓主,生起了無比強烈的忌憚之心。

這名叫丘小五的家丁,早在他來天下城前,便已是府上家丁。

深藏這麼多年,長孫無忌竟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出來!

「付樓主,如你所見,就是這位家丁。早猜到樓主想要當面對質,人我給您帶來了。」

這一刻,表露在付羽面前的,再不是那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的將軍。

這一刻,付羽依稀又見到了那個,五年前傲立在這座還叫渝州城的城頭上,那道霸道、彪炳的身影。

付羽點了點頭,「很好」

他舉起手拍了拍,數十名黑衣身影自黑暗中顯露出身形,他們的胸口處,有一道統一的標記,

血!

那是天下樓六榭中血榭的標記,而血榭,專門負責刺殺之事。

可以說,這就是數十名刀尖舔血的殺手。

但這一幕,

落在一眾天狼騎的眼裡,卻只讓他們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們竟是連刀都沒拔,依然安靜高坐馬上,只等待着將軍的命令。

這一細節,讓一向城府頗深的付羽都是抽了抽嘴角,但他還是繼續問道,

「所以將軍現在想要如何?殺了我這個天下樓樓主嗎?」

在看見那名被他遣派潛伏在長孫家的卧底被長孫無忌發現後,他就明白,長孫無忌已是十分確定的知曉,綁架長孫蘇婉的人,就是付浩手下的赤血衛。

因為,長孫蘇婉的行蹤,本就是那丘小五告露的……

「樓主說笑了,長孫無忌只是來此接回我那被賊人擄走的孫女,又怎麼敢對樓主做什麼呢?」

長孫無忌不動聲色,淡淡道。

這明眼人都知道二人都是在表面功夫,其實付羽已落了下風。

但付浩此時卻叫囂着跳了出來,

「都說了這裡沒有你那孫女,你這個老匹夫在叫什麼!還敢帶兵私闖天下樓,你這是謀逆!」

這一刻,付羽、付西城父子二人,皆是恨不得一人一腳將這蠢貨踹死當場。

付羽本是以退為進之舉,問長孫無忌是否是要殺他。

但被付浩這般一語,長孫無忌無疑已是進退兩難。

不說城外那近萬天狼騎騎兵,便是眼前這二十餘名抱朴境的天狼騎親衛,再加上長孫無忌這個無涯境的將軍,想拿下他們也不是一時之事!

而且,誰知道長孫無忌來這裡之前有沒有調動天狼騎!

這本是危險的局勢,被付浩一語後,更是越發嚴峻了起來。

未待長孫無忌回應什麼,

天狼騎親衛當首之人已是刀劍出鞘,喝罵道,

「豎子安辱!」

「鏘!」

一片齊整的出鞘之聲中,天狼騎親衛全員右手持刀,眼神冰冷的直視着這名紈絝公子,殺氣凝若實質。

「殺!」

振聾發聵的叫陣聲中,付浩肝膽欲裂,跌坐地上,大腿內側一股熱流湧現,竟是嚇尿了當場!

便是周邊一眾將天狼騎親衛包圍的血榭殺手,也是被這股殺氣凌冽的氣勢所震懾,神色遲疑起來。

看着天狼騎如此殺氣凜然的模樣,付西城心中很是不安。

因為他很明白,長孫蘇婉,已是無法交出來了……

他看了看身旁神情凝重的付羽,猶豫再三還是沒敢當場說出來。

遠處,漢行樓上,遠遠眺望着這一幕的三人。

謝漢行神情平靜,自長孫無忌帶着那名家丁出現後,謝漢行就已明白,大局已定!

「走吧,該準備準備了,想來付樓主終於是要召見我了,雖然可能不是什麼好原因。」

謝漢行輕鬆的笑了笑,看向身旁二人。

墨羽點了點頭,並不奇怪謝漢行為何說大局已定。

首先,付浩綁架長孫蘇婉並很可能已經侵犯長孫蘇婉的事實,已經擺在了長孫無忌的眼前。

這種情況下,兩家要麼選擇成為仇敵,要麼選擇將錯就錯,聯姻結親。

但很可惜的是,在閣主天衣無縫的計劃中,付西城恰到好處的聽聞了謝漢行雙腿無事的消息,且在手下的攛掇下找付浩質問情況。

那麼自然是巧合的撞見了付浩侵犯長孫蘇婉,而此時的付西城不知道的是,他突然邪火亂涌也並非巧合。

於是,在兄弟二人皆是對長孫蘇婉做了侵犯之舉的這種情況下,長孫家又擁有與付家抗衡的實力。

那麼長孫家與付家再不會妥協此事,必將對立,閣主想要的局面便可形成。

可蒙在鼓裡,尚不知付西城為何會從奉浩閣出現的未央,卻是感到十分疑惑,不知謝漢行為何這麼篤定。

她輕輕揪住了謝漢行的袖口,問道,

「公子,您不擔心長孫家與付家結成姻親嗎?這付浩又是為何如您所料的,不願意迎娶長孫蘇婉。」

謝漢行停下了步伐,看了看未央,眼底有些猶豫。

說實話,為了儘快扳倒付家,使用這等稱得上骯髒的手段,謝漢行此刻已是覺得自己有了深重罪孽。

尤其是在見過長孫廣牧之後,他震撼於那種老父親微末之間的卑微。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或者說,是謝漢行那位身隔兩界的老父親。

這樣的長孫廣牧,讓謝漢行感到親切之餘,更是湧起了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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