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驢的浪漫史》[王二驢的浪漫史] - 第9章 誰說相親都浪漫?

二驢子沒再吭聲,現在是一個經濟社會,每一個人都在抓緊時間奮力搶錢,沒有幾個人還會發揚風格做好人好事,自己的這點業務,利潤太低了,耽誤了人家的時間,當然不被歡迎啦!何況,就連他自己這麼不着急掙錢的人,平時對人不也是這麼一副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嗎?

所以,若是有人這麼對待他,二驢子從來不會生氣,並對此深深的表示理解。

他走到胖姑娘指示的桌子那裡,找了一個方方正正,大一點的快遞,把信封放在上面,先把寫好的信塞了進去,然後擰開膠水瓶蓋。從前的郵局裡,都會在大廳里擺放着一張大桌子,桌子上粘着一個大信封,讓人們寄信的時候,照着信封上面的形式填寫。旁邊擺放好圓珠筆,還有一個空墨水瓶,裏面倒着粘信封用的漿糊。一根吃冰棍剩下的小棍,因為像是一個長條的小板,正好可以當做抹漿糊的工具,插在墨水瓶里,隨時歡迎前來寄信的人們使用。

現在的大廳沒有,被銀行佔用了,大桌子沒有了,地方都被快遞佔了。筆沒有了,需要向服務人員借,漿糊也變成一瓶粘別的不成,唯獨粘郵票還能湊和的膠水。

二驢子倒過膠水瓶,控了控,瓶口是那種封着口,但是上面密布小孔的封堵,這樣即使倒控,膠水也流不出來,好在瓶子是塑料的,可以擠一下,出了點膠水,二驢子把膠水抹在信封口,粘好了,再把三張五角的郵票,都抹上膠水,粘到信封的左上角。

把膠水還給胖姑娘,胖姑娘正忙着,只是鼻子里嗯了一聲,沒顧上抬頭看他。二驢子也不在意,走出屋子,看到在房前右手邊,確實有一個綠色的郵筒。他把信塞了進去,還特意往裡看了看,裏面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見。

二驢子拍了拍手,完成了一項工作,下一站老朱家殺豬菜飯店。他抬頭看了看太陽,太陽眼看着就要正午,要是按照約定的時間,怕是時候不早了,二驢子騎上車子,一路猛蹬,好在剛才記住了地址,眨眼的功夫,二驢子停在了飯店的門口。門口停着幾輛電驢。現在,二驢子已經知道,這種屁股不冒煙的摩托車,是近些年非常流行的交通工具,不用腳蹬,不用燒油,充滿電,一擰車把,跑的飛快。這種車,一經問世,便是暢銷,現在差不多家家戶戶都買了這種車。當然,這個家家戶戶,卻少了二驢子家。

他支好單車,仔細的把車鎖好,把鑰匙塞進褲兜里,抬腳邁進飯店。

飯店不大,看着倒是挺乾淨整潔的。四面潔白的牆壁,頂上掛着的吊燈發出柔和的光芒,風扇不緊不慢的吹着。總共差不多十幾張桌子,桌上鋪着暗紅色的大桌布。雖然是飯點,吃飯的人並不是太多,但多是三五個人,坐成一桌,邊吃邊聊。

唯獨緊挨着櫃檯的一張桌子旁,坐着一位女士,她那紅色的衣服,和桌布幾乎混為一色,若不是二驢子特意尋找,還不一定能看到她。

之所以認定是她,是因為她那張桌子上,放着一團白色的圍巾。紅衣服,白圍巾,正是約定人的裝束。

那個女人正擰着身子,和櫃檯後的老闆有說有笑。因為女人背對着門口,所以二驢子看不到她的臉,看後影,女人的頭髮並不長,但全燙的彎彎曲曲的,按二驢子的說法,看着就是一個雞窩。那女人一隻胳膊架在櫃檯上,另一隻手蘭花指狀的捏着一支過濾嘴香煙,不時自我感覺優雅的送到嘴角吸上一口。

與她正在說笑的老闆,是一個五十左右的男人,長的白白胖胖的,應該是長着連鬢的鬍子,但刮的很乾凈,泛着青白的光。一雙眼睛本就不大,一笑更是眯成一條縫,但這條縫隙里,卻不時流露出陰冷的寒光。這個人應該很是高大,在櫃檯後面坐着,比女人還要高出好大一截。

二驢子從拿着的買東西人家贈送的可降解環保購物袋裡,拿出了一本《讀者》,這也是提前說好的,他拿着那本雜誌,走到女人身後,背誦着那兩句詩:「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詩是好詩,但用地方方言說出來,卻怎麼聽怎麼彆扭。

那女人一聽,把身體扭了過來,同時嘴裏發出了一聲驚叫:「啊呦!這是個什麼東西啊?」

原本,二驢子看那女人的背影,兩支胳膊很細,就冒冒然得猜測女人應該是那種身材纖細,小臉,或者細長的臉型。但等到女人轉臉一看,也有點意外,這一張臉,應該就是那種評書里說的銅鑼似得一張大臉,再配上滿頭的捲髮,更使的這女人給人一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女人驚呼的張開大嘴,二驢子目測他家的大個饅頭,不用掰開,就能直接扔進她的嘴裏。

女人的相貌倒也說不上漂亮,但是,這張大嘴巴,卻讓二驢子有些心動。人們都說:嘴大吃四方,看這樣子,這女的肯定有着超於常人的交際能力。而二驢子這輩子都痛恨自己這副德性,要相貌沒相貌,要口才,一張嘴簡直笨的就像棉褲腰。所以,他在心裏,曾經暗自發誓,這輩子必須要找一個能說會道的老婆。

但是,半輩子過去了,也沒找到。難道,這個女人就是他一生都在苦苦尋找的人生另一半?他的心跳不覺加速,頭腦連同嘴巴也活躍了起來,竟然對自己黑色幽默了一把。

「請您看仔細了,這可不是個東西,這是個人!」他自我解嘲的輕笑了一下,「不過,確實挺對不住大伙兒的,髒了大伙兒的眼。但是,這也不能怪我啊!誰不想光光溜溜,漂漂亮亮的往人前邊站啊?但是,誰讓咱娘沒能給咱一副好皮囊呢?既然生就這樣了,總不能回爐再造吧?只好腆着臉,勉強往人跟前湊了。」

「你長的丑,我們也怪不着你。自己個兒在家裡照着鏡子,慢慢瞅就行了。」女人得理不饒人,依然嘲諷着二驢子。「可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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