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成了大學生》[王爺成了大學生] - 第4章 高燒

出了院門,桂嬤嬤低聲與蘭嬤嬤道:「好險,還好王爺有心偏袒王妃。」

蘭嬤嬤也呼出一口氣:「明日我們拿着喜帕去宮裡復命,這一事就算完結了。」

穿堂拿着一個紅方盒喜笑顏開地進了書房:「王爺,你要的東西來了。」

「嗯,進來吧。」

穆王打開那個方盒,裏面是剛剪下的兩縷青絲,大紅的細繩將它們系在了一起。王爺看的入神,穿堂不解地看着王爺彎起的嘴角,小聲道:「王妃就在府里王爺不去看,非讓我拿來她的頭髮偷摸來看。」

穿堂的聲音不小,也許在水聲的遮蓋下王爺並沒有聽到,他只盯着那方盒說道:「穿堂,本王有家人了。」言辭中有着藏着掩不住的喜悅。

穿堂也笑道:「是,王爺成親了,有了能時時在一處的家人了。」

新婚夫婦住的喜房便是王爺平日住的秋熙院,蘭嬤嬤和桂嬤嬤進院發現王妃已經睡下了,雖知於禮不合但是王爺准許的,因此也不敢說什麼。

宋汐韻躺在床上安睡,只覺渾身冰冷,意識漸漸模糊,好久沒有發過這麼重的燒了,恍惚間仍記得初上眉山那年也是在發燒——

說起來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她還是個五六歲的小娃娃,高燒不退還渾身痙攣,連話都說不出了,父親遍請京中名醫都束手無策,醫師說再燒下去,女娃兒腦子該燒壞了。

對於那時的記憶,宋汐韻自己也很模糊,只記得一碗一碗的苦澀湯藥,父親長長的嘆息,還有小璟日日俯在她手邊的哭泣。後來小璟的哭聲被讀書聲代替,他說夫子講了『讀書可以醫愚』,我念書給長姐聽,長姐聽完就不會變傻了……

原本父親也不想帶着重病的她去山高路遠的眉山,只是如今這好像是最後一個法子。初上眉山之時正是暮春時節,石階兩旁的海棠花開的艷麗,她彷彿看到了生機的光景……

那裡的醫師十分可親,常拿着她沒見過的果子哄她吃藥,她的燒漸漸退了,身子也松泛許多,無事的時候就去附近的林子里看眉山的弟子練劍習武。她小小的,看門的人也許是沒注意到她,也許是不想注意到她……

一日,她又站在溪邊的柳樹旁看的入神,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來了一群人。

「哪裡來的女娃娃,竟敢闖入內門?」一聲粗獷的呵斥把宋汐韻驚的打了個寒顫,連忙回頭只見一位身着淡領盤龍飛鳳結素藍袍的女子正領着一眾戴着黑絹束腰的弟子站在她身後。

「師兄, 你嚇到她了。」一個身着粉綾細褶裙的女子笑意盈盈地過來拉她,說:「這是眉山的山主,還不快拜見。」

宋汐韻連忙欠身施一見福禮,哆哆嗦嗦地說:「見過……山主,我……嗚嗚嗚……」

沒見過這種場景,她怕的直哭。

那個剛才喊話的師兄略顯發福的身子也促狹起來:「你這女娃, 你看我又沒說什麼,不過就是嗓門大了些,不至於此,不至於此。」

眾人笑了一遭,那個頭戴一頂金葉紐的山主面遮浮紗,自始至終都目色沉沉地盯着宋汐韻看,走到她跟前彷彿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齊國的見福禮。」而後略帶粗糙的長指撫上她那嫩白粉團一般的面頰,宋汐韻一下便止住了哭聲,只怯怯地看着這位山主抽泣。

山主瞥見她脖頸上掛的紅繩,毫不猶豫地把它拉了出來,看到月白玉墜的霎那,宋汐韻清楚地記得這位山主即刻猩紅的眼眶。

正在這時,為她治病的天星醫師跑來說:「你這女娃,讓我好找!」

眾人都向天星施一禮道了聲:「師叔。」

那位女山主也放下了宋汐韻項上掛着的玉像,向天星醫師喊了聲:「師兄。」

天星點了點頭,將宋汐韻抱在懷裡,似乎炫耀道:「師妹終於回來了,瞧我發現了什麼。」

山主的身形一滯,然後說:「我還有事,晚間找師兄一敘。」說完便帶着一行人齊齊走了。

天星醫師抱着宋汐韻笑着道:「小韻兒,你這玉佩哪裡來的?」

「父親說,是韻兒亡母遺物。」

天星十分驚奇道:「亡母?你亡母是誰?」

宋汐韻努力想想道:「我亡母是我外祖的女兒。」

天星:「……」

天星醫師咳了兩聲,又說:「能不能,再具體些?比如你外祖是做什麼的?姓什麼?」

「他們說我外祖是,是觀文殿學士,我外祖跟我母親一樣姓高。」

「是嗎?那還挺巧?」天星笑道。

「嗯,我與父親的姓也一樣。」宋汐韻乖覺地點點頭。她對母親實在沒有任何印象,母親自生出她和弟弟這對兒龍鳳胎後便氣盡身亡了,自此之後便只停留在旁人的隻言片語里。這來眉山快一個月,倒十分想念宋汐璟了……

天星忽然面色威嚴道:「對了,你進眉山內門這事被你父親知道可是要挨罵的。」

小韻兒急急道:「韻兒不知這是內門,守衛哥哥們也沒攔我,好先生,你可莫要跟我父親說。」

天星裝的很是為難道:「那好吧,今日之事你可莫要跟旁人提及,這是我倆個的秘密,不然你露餡了我也幫不了你。」

「嗯嗯,我們拉鉤,拉鉤。」

又過了幾日,宋汐韻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父親要跟天星醫師告別,天星醫師說:「這可不行,宋小姐的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醫好的,你別看現在身子松泛了,下次發病更兇猛,到時可來不及從皞都跑到眉山了。」

宋澤心下一驚道:「那該如何?難不成要一直住在眉山?」

「正是。」天星一臉正色道。

「這恐怕不妥。」宋澤當下就回絕了。雖說眉山群英彙集,這幾日在這裡也見了許多名流豪傑,但是韻兒不過是個不到六歲的女娃,放在這裡,他如何安心。

天星遞給宋澤一盞茶道:「這自古沒有醫師強留病人的道理,宋大人的擔心也是人之常情。韻兒很乖巧,我也是不忍看她年幼出事才說了這一策。大人可以想想,萬一她下次病情兇猛,大人還能及時將她送到眉山嗎?」

「這……」

「宋大人這告假一個多月應該急着回朝了吧。」

宋澤沉思了一番,道:「先生想要什麼?」

「我家山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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