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御天下》[玄御天下] - 第10章 女鏢師對萬人磨

肖敏出了萬綵樓,在巷尾被截住,顧長安拉着她躲到了草垛後面,等到周圍安靜下來,從藏起的包袱里拿了斗篷。

「二哥你還真是算無遺策,竟然還準備了這個。」

「不是我。」

小五邊穿邊問了他,

「不是你?」

「沒什麼……快走吧。」

兩人繞路回了客棧,顧長安先自己上了樓,扔了肖敏的包袱下去,她換了平常的衣服才從正門回去。

這麼一鬧,肯定少不了責罵,長安反倒沒有像平常那般數落她,弄得她心裏更是翻江倒海似的,總覺得不舒服。

「二哥,你要是……想罵我,能不能早點兒罵完,這麼看的我跟熬鷹似的,我瘮得慌。」

「罵你?我得趕緊給你駐個檯子,擺在上面日日供着,早上一炷香,晚上一炷香。好吃好喝的伺候你。」

「不是,我……」

「認識這麼久,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跳舞呢?擅闖內閣、冒充舞姬、行刺朝廷命官……」顧長安說著說著扶着額角長嘆氣,一陣火從心口竄到了顱頂。

肖敏站在邊上時不時瞄兩眼,試探的問,

「二哥……」

「你別叫我二哥,我不敢當。但凡是你今天被傷着了或者被刑部抓了,你讓我怎麼和你師父還有瑛姑交代。」

「哎呀,我師父就不用說了,他平常教我武功的時候,就拿我小命練手。至於瑛姑……反正我不是沒事嗎?我機靈的很,你是知道的。」

小五瞧着他臉色平和下來,小心的湊上前,

「我哪裡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刺殺少司寇。只是想藉著獻舞的機會接近那些官員,說不定能看到那封信。」

顧長安把手放下,

「那你看到信了嗎?」

「我舞都沒跳完,你又不是沒看見……」話音未落就被揪住耳朵,疼的直縮脖子,「疼疼疼……二哥……」

「你還知道疼啊,我跟沒跟你說,不要輕舉妄動,等我打聽消息。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果然有鬼,就不該相信你。」

他看教訓的差不多了,就鬆了手。

肖敏摸着被扯紅的耳朵,想起了剛才在萬綵樓險些跌下去,是靳游川接住了她。

照理來說,他不是該回到安邑了,怎麼會出現在那裡,看打扮,和以前穿的那些花紅柳綠的衣裳不太一樣,人模人樣的。

能接住她還沒受傷,不像是之前逢人拿刀就抱頭求饒的慫樣,至少會些輕功什麼的。

顧長安瞧她像是在發獃,不知道又在憋什麼壞,拍了她肩頭,

「我告訴你,給我安分一點,不準再去,聽見沒有。」

「可是……」

「沒有可是,什麼可是。這件事我說了會管,就一定盡全力。但是你,老老實實的待着,過兩天跟着營里的隊伍回去。不然我直接把你鎖在這兒,也別去走鏢了。」

小五知道這會兒和他講道理是萬萬講不通的,與其把自己最後的自由都斷送了,還不如不要逞一時口舌之快。

「知道了……不過二哥,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從那麼多人的中間,脫身的嗎?我跟你說,當時那個場景,危機四伏,只見我……」

「不好奇,早點兒睡,老實待着。」顧長安邊說邊往外走,把門給帶上了。

她抬着手指把目光挪向門口,看人走了心裏暗自竊喜,肖敏知道她只要一開始「說書」,二哥一準兒聽不進去。

還不是平常編的話本子多了,顧長安一聽就知道七成的水分摻在裏面,也就是外行不了解的,能聽個熱鬧。最讓他受不了的,就是她經常將自己編排成這些話本的主角,甚至還在書里畫些美男圖。

那些個閨閣姑娘經常偷偷摸摸的過來,出高價要買,甚至有的人還願意出更多的銀兩,想知道這書中的男子出處,只為一睹尊容。

肖敏知道營里最忌諱的就是暴露身份,畫的畫的確是照着一些認識的人做參考,但是美化的程度,足以達到親爹娘都一眼認不出了。

這要是見了真人,不就得說她憑空捏造,欺騙感情嗎?所以說,書里的東西,還是得停留在書里,不能和現實混淆,就和買書的人說了,這些都只是雲遊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的。不知道名字,也沒見過第二面,能夠畫下來,其實全憑記憶。

這樣一來,既保證了自己的神秘感,就能讓那些喜歡她話本的人,依舊相信這些人是真實存在的,也算是能編織一個滿足她們對外憧憬的美夢。

結果後來竟然有姑娘因為這本書里的畫像,在成親之前逃婚了,甚至離家出走。

姑娘的家裡得知是因為這本書,就去找賣家,賣家又找她,導致自己的話本被擱置了。

想想還真是可惜,只能自己寫寫畫畫,全當閑暇時的消遣,不能和「志同道合」的姑娘們分享了。

剛坐在桌前準備喝茶,就聽見門口傳來鎖門聲,顧長安擔心她半夜跑出去,讓小二找把鎖,就那麼把人鎖在裏面了。

肖敏衝到門前,對着外頭喊了半天,

「喂,二哥你要不要這麼不近人情,我出恭怎麼辦?」

「屏風後面有恭桶。」

「那我……」

「別跟我說要沐浴浣洗,你在營里也沒見這麼講究,這會兒倒是勤快上了,少洗一天臟不死。」

「哎……哎?行,算你狠!」

「窗戶你也別想了,我和客棧的人說了,我家小妹有瘋病,要是跳窗了,可是要狀告到府衙的。掌柜的人很好,讓人守院子了。」

「你……好,我不出去就是了。又不是貓頭鷹,夜裡游。」

今天橫豎是出不去了,剛才折騰的也累了,氣的連鞋都懶得脫,就到塌上翹腿躺着了。

等門口的動靜一消,她從懷裡拿了個腰佩出來,是剛才在萬綵樓,靳游川讓她打一掌收手的時候,從腰封帶下來的。

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面寫了個「令」,雕的是獅子紋,再翻過來赫然幾個字:刑部少司寇。底下寫着名字:穆謙。

肖敏捏着腰牌的手指往裡攥了攥,弄了半天今天要找的就是他,而且還有大半可能早就被看穿了,說不定一早就在那檯子下面獨自看熱鬧了。

想想就想把這腰牌摔了,還是忍住了。

雖然不知道他上次為什麼假冒靳游川到鄴城,還害得自己被人打得狼狽不堪,但由此看來,這人分明就是拿自己當成了一步棋。

虧的肖敏之前還覺得他不過是滿嘴胡話的紈絝子弟,現在看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卑鄙小人,這次不知道又是為誰賣命的拿姜山家當棋子。

「對了,上次姜山和他見過,難道就是那個時候起了心思?」她坐起來自言自語,邊思量邊往床頭靠,看看手上的腰牌,一生氣丟到了後面被子上。

現在不是她出不出的去的問題了,穆白李丟了腰牌,肯定會來找。

十二營的驛站,一打聽就知道,待在這裡倒是正好。不過那不就承認自己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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