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御天下》[玄御天下] - 第7章 陝縣危機

靳游川看着肖敏不屑一顧,倒覺得有些意思,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即便明知是螳臂擋車,不會有什麼善終,很多人為了名利都願意賭一把,覺得自己就是萬中無一的那一個。

可在肖敏看來,人生短短數十載,能照着自己的心愿肆意的活着已是不錯。倒不是不求上進,只是硬要去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想想都覺得累。

可偏偏大多數人都不願信命,爭權奪利,爾虞我詐,朝堂有朝堂的紛爭,江湖亦有江湖的謀算。

「肖姑娘眼光獨到,對這數不清的人,爭相搶奪的玄玉圖,棄之如履,視若糞土。好氣節。」靳風坐在對面抬手展扇,不知道又從哪兒買來的,雖然不及之前的那把精緻,倒也不錯。

姜山盯着他看了兩眼,他這才反應過來,收扇拱手,

「小生姓靳名風,字游川。看小兄弟衣着談吐,想必和肖姑娘同為十二營的鏢師。不知,怎麼稱呼啊。」

「額……姜山。」

「姜兄弟。聽你說話,不像是北地人,倒像是潯水之地的方言。」

「你怎麼知道,我家從前是江州的,不過那地方近些年戰火不斷,我們家為了避難,舉家搬遷。這才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北地,還要被我爹送來做這四處奔波的差事。」

姜山家本是三代相傳的青銅商,說起來也是富戶,若不是因為淮夷和百越戰事不斷,波及臨界百姓,他們也不至於背井離鄉,在大赦之際進了東煜。

他從前過得,也是和靳游川差不多的日子,就是因為搬遷這次,讓姜老爺意識到他們家總要有個能撐得起以後的人。

雖說這小子難當大任,文學不就,可這體格倒是健壯的像頭牛。

要是送去軍營又擔心他堅持不住,這十二營也算是個能鍛煉頭腦和身子的好去處,也能找到人管制管制姜山跳脫的性子。於是姜老爺子就把人甩進來了。

「我聽說,陝縣有家菜館,有個會做潯水菜品的廚子,味道不錯。不如一同前去,算是給幾位,接風洗塵。」

「好啊好啊……」

話還沒說兩句,靳游川又開始拉人吃吃喝喝。

肖敏喝了杯茶,手捏着杯沿,嗓子里哼出聲低笑,

「靳少爺,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身無分文。這小子也是個錢掉子,你覺得,我們幾個除了這兒混口飯,進的了哪家菜館的門?」

這可謂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姜山的錢都在前幾天去獅子樓揮霍的差不離,這次來援助還是從顧長安手裡誆出來些,也沒帶太多銀兩。

正當幾人面面相覷,靳風面不改色,抬手揮着扇子,起身到窗外瞧了瞧時辰,聽見馬鳴聲。

「正好。」

肖敏轉了下頭,還在疑惑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就聽見樓梯傳來聲音,越走越近。

門剛被推開,她就翻身把姜山的佩刀抽出來,幾步挪到門口拿刀架在來人的脖子上,嚇得引路的小二腿軟的倒在地上。

「自己人!」幸虧靳游川說的快,不然這地方又少不了一場惡戰。

被架着的人也是僕從裝扮,年紀和肖敏差不多,長得還是書童般的模樣,清秀老實。

「少爺……」那孩子都快被嚇得哭出來了,估摸着也是沒見過這場面,以為自己腦袋不保了。

靳風挪着緊湊的步子過來,衝著眼裡滿是殺氣的肖敏笑了笑,抬起袖子抖了抖,露出手指捏着刀背緩緩挪開,

「誤會,誤會,這是我家小宛安,給我送盤纏的。」

肖敏瞪着他把刀放下,來回打量進來的人,

「從安邑到這裡的時間不短,他是怎麼這麼快出現的?」

「哦,這個是因為我爹不放心,所以在送我來的路上,每隔段距離都會留下些熟絡的僕從和護衛。宛安就在潼關附近,我們到客棧的當天,就往他那兒傳消息了。」

肖敏聽他這麼說,也不無道理。既然他是獨子,遠行至此,必定做了萬全準備。

他會到獨孤山莊,不僅是因為鹽商的生意需要獨孤家的通關手令,還有靳夫人和已故的獨孤夫人是姐妹。

獨孤家如今在朝堂地位淺薄,經商又多半是為皇室效力,難免會被些外人覺得是風中殘燭。

藉此宴會,一來是為了悅城的生辰,二來是為藉此鞏固獨孤家的地位,讓人覺得即便是女兒家操持外務,也一樣不可小覷。

肖敏沒再多問,只是自己懶得出去,讓姜山帶了幾個得力的兄弟,跟着靳風出去。

她則留在了客棧,方便養傷休憩。

一覺睡醒,到桌邊倒了杯茶,往窗外看了眼,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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