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妻書》[與妻書] - 第5章

  晉封太子那日三皇子府發生的事情,很快在都城傳開。

  哦,不,現在已經是太子府了。

  所有人都說穆家肯定是祖墳上冒了青煙了,不然一個通敵叛國的罪臣之女,怎麼能穩穩的坐在這太子妃位置上?

  何況這都城裡,穆慈的美貌是排不上名號的,倒是不知使了什麼法子,才能迷的太子爺七葷八素的,夜夜宿在她房裡。

  先前冷清了好一陣的太子府,一時之間,賓客紛至沓來,後宅之間的帖子也雪花片似的飛進了玲瓏苑。

  而太子府所有人的態度,都因那日慕容烈的態度,重新變的友善諂媚起來,甚至其中夾雜着幾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穆慈這些日子,又重新縮回了房間里,如無事,怕是連院門都不出的。

  自從慕容烈成了太子,闔府上下掛滿了紅綢,竟是比這夏日艷陽更灼眼,燒的穆慈心裏寸草不生。

  她記得在家時,每逢父親打了勝仗,母親也總會吩咐管家將家裡裝扮的喜氣洋洋,看得人心花怒放。

  可是現在她身處在烈火烹錦的太子府里,想到的卻是穆府的破敗荒涼,或許爹娘住的園子,野草都有人高了吧。

  「太子妃,給林姑娘的添妝備好了,可以出發了。」細雨走到穆慈身邊,「王妃也有好一陣子沒見過林小姐了,可想她了?」

  「好。」穆慈淡淡的回道。

  慕容烈一下馬車,入目的是身着淺粉色的穆慈,款款朝他走來。

  已經許久沒見過她如此盛裝打扮了,慕容烈眼裡露出溫和的笑意,迎上去:「婉婉這是打算去哪?」

  「回太子爺,林尚書的嫡女今日添妝,給太子妃下了帖子。」清風蹲身回道。

  慕容烈點了點頭,眸中笑意未散,吩咐道:「出去走走也好,可惜孤今日有事,你們護着太子妃先去,等孤這頭事畢,再去接你回府。」

  他最後一句話是對穆慈說的。

  穆慈點頭,起步要走,卻被他攔住,他俯身,湊在穆慈耳邊,小聲的又說了一句。

  「婉婉今日甚美。」

  穆慈愣了一下。

  她並非一個冷心冷情的人,這些日子以來,慕容烈對她的一舉一動,穆慈也並不是看不到。

  他知道因為穆家叛臣的罪名,他們穆家的人便只能曝屍亂葬崗,不能入土為安,不能風光大葬,甚至不能為他們披麻戴孝。

  所以她這三個多月來,幾乎沒有出過府邸,終日里着素衫,要麼是白色,要麼是淡青色,食物上也只吃素食。

  對她的這些行徑,慕容烈從未說過她半句不是。

  她着素衫,他便看着;她食素宴,他也陪着。

  可穆慈沒辦法,她日日躺在他身側就已是煎熬不過了,再讓她若無其事的朝他敞開心扉,穆慈真的怕,怕自己死後,面對不了穆家那些冤死的性命。

  一路上,穆慈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感覺自己的腦子被撕扯成了好幾塊。

  直到清風開口叫她,她才回過神來:「太子妃,尚書府到了。」

  細雨仔細的給她整理了衣衫頭飾。

  穆慈扶着清風的手,緩緩的下了馬車,外頭是林尚書的夫人帶着人等在門口處,見着穆慈後,林夫人上前,恭敬的蹲下身:「給太子妃請安。」

  穆慈一個個看過去,那些夫人們,大多數都是認識的,從前她娘還在的時候,都有些往來,只是許久沒見,面目都都寫陌生了。

  「起吧。」穆慈冷淡道。

  林夫人趕緊起身,替了清風的位置,清風便後退了一步,跟細雨並排走着,對細雨努了努嘴,極輕微的瞥了瞥嘴。

  細雨對她搖搖頭,笑了笑。

  林夫人笑着道:「先前知曉太子妃最近閉門謝客,原是不想打擾了您的清凈,只是萍兒她不懂事,說不管如何也想試試,這不帖子遞出去了,她今兒一大早便開始差人問您到了沒有。」

  「我出嫁前與她關係是最好的,這添妝總是要來的。」穆慈態度說不上熱絡。

  林夫人見她如此,心內嘆了口氣,也不再說這樣的話,只是撿着好聽的好玩的事情,小聲的說給穆慈聽。

  穆慈時不時的應一聲,算是聽見了。

  林萍兒老遠便聽見了穆慈的聲音,等穆慈進她院子時,看到她身形憔悴的立在門口,目光殷切的望着她。

  一見穆慈,林萍兒眼淚刷的往下落:「阿慈——」

  穆慈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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