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妻書》[與妻書] - 第6章

  穆慈此時耳中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她帶着清風細語,迅速上了馬車,一路上,無論她們說什麼,穆慈都恍若未聞。

  回到太子府後。

  穆慈隨口問了一個侍女:「太子呢?」

  「太子在書房裡。」

  穆慈推開她,徑直往書房走去,她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像是隨時都能倒下來似的。

  清風細語跟在她身後,生怕她出什麼事。

  二九在書房門口蹲着,見到穆慈腳步極快的走了過來,他剛要出聲,卻被穆慈一個厲色制止住。

  他從未見過穆慈如此兇狠的眼神,一時間被震懾住,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時之間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穆慈站在書房門口,剛要破門而入,卻聽到裡頭的人提到了穆齊的名字,穆慈動作頓住,朝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耳朵湊近了去聽。

  「太子,先前微臣還擔心皇上若是知曉了您派人去尋穆齊的事,會起疑心。」一個略微有些蒼老的聲音徐徐說道,「現在穆齊死了,反而解決了咱們一個心頭大患。」

  慕容烈眯着眼睛,坐在書桌前,轉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

  先前一行人談了些關於北方的戰事,到最後話題才轉向穆家。

  另一個身着暗紅色官服的人站了出來,說道:「鄭老說的在理,說起這個,下個月宮裡會舉辦中秋宴,屆時所有三品以上同僚均需攜家屬入宮。眾所周知,中秋宴又稱月老宴——」

  他話還沒說完,慕容烈眯着的眸子緩緩睜開,深冷的盯着說話的人:「此時莫要再提。」

  「可是太子,穆家已經沒了,現在的太子妃對您毫無助益。」

  「周大人——」慕容烈鬆開扳指,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神色不虞的開口。

  「微臣知道太子與太子妃感情甚篤,可現如今,天家沉迷煉丹,身體每況愈下,活着的皇子里,太子你自成一派,素來不愛與人來往。可六皇子抱着八皇子,有皇后幫扶,朝堂上的勢力不容小覷。」

  「還望太子三思,切勿因兒女情長,壞了千秋大業。」

  說完,周大人苦口婆心,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慕容烈笑裡帶着陰沉:「你們知道為什麼父皇會立孤為太子嗎?」

  「願聞其詳——」

  「因為父皇覺得自己春秋鼎盛,可朝中眾臣卻逼着他立儲,若是穆家還在,這個儲君之位落不到孤頭上。」慕容烈笑着,將他揣摩出來的聖意,如實說給這些心腹聽。

  「即便是如此,太子妃的正妃之位留着,太子可找些家世式微的家族,充盈太子府,為太子開枝散葉。」

  後面的話,穆慈都沒有聽進去,她只聽到了穆齊確確實實是死了。

  可是慕容烈卻騙了自己。

  他說,他將穆齊好好的保護起來了。

  而她就這麼一無所知的被瞞在了鼓裡,她就像個傻子,是個笑話。

  穆慈突然伸手推開門。

  慕容烈眸里划過狠戾,見到穆慈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溫軟了下來。

  屋子裡的眾人不知道穆慈到底聽到了多少,但也有種在人背後說人閑話,卻被人當場抓包的尷尬。

  趕緊彎腰給穆慈行禮:「見過太子妃。」

  穆慈也不叫起,直勾勾的望向慕容烈。

  慕容烈揮手讓人都退了出去,一直繃緊的下顎鬆開,起身往穆慈的方向走,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的清風細雨。

  清風細雨嚇的連連搖頭。

  慕容烈收回目光,對穆慈笑道:「婉婉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林尚書的女兒是你閨中舊友,怎麼不多陪她聊一會?」

  穆慈冷冷的笑着,道:「若不是提前回來,怎能從太子口中聽到實話呢?」

  慕容烈走的近了,眸子盯着她的臉,細細的打量着她,見她雙眸泛紅,便知她哭過了,原本溫和的眸色陡然變深變沉。

  他伸出手,溫熱的指腹緩緩撫上她的眼角,動作溫柔:「婉婉哭過了?」

  穆慈抬手將慕容烈的手從自己臉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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