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屍隔絕》[與屍隔絕] - 第4章 艙底的秘密

秦安廷帶着王彤向郵輪B2層,也就是他們來的地方走去,兩人順着走來的扶梯一路找到了剛才來時的電梯。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詫異,小小的電梯門口聚集着上百號的人,從上面看過去,只能看到各色的人頭攢動。

因為幾乎所有的娛樂設施以及高端休閑設施都是在船的更上層,所以這個時間段往下走的人很少。

於是兩人決定,找一個人少的安全樓梯走下去就好了。

和上面的喧囂不一樣,走過一個隱蔽的安全樓梯後,下面這一層安靜了很多。

繼續往下走,喧鬧的聲音最後只能從頭頂上僅有的樓梯孔洞傳下來,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也就幾乎聽不見了。

可是很快,秦安廷發現這裡並不是他們來的那一層,好像是水手們的住處亦或者是倉庫的感覺,是一層夾層。

這一層的裝修很簡潔,透漏着一種原始工業的美感,地面上並沒有地毯,牆面也只是刷了兩種顏色的油漆。

發現不對勁的秦安廷剛剛準備離開,想回到上邊再找一下。

他剛要回頭和王彤表示歉意,卻發現,一旁的王彤瞪大了眼睛看着扶梯旁一個屋子的門玻璃,兩雙潔白纖細的手顫抖地捂着嘴巴。

看她這個樣子秦安廷便也湊了過來,順着王彤的眼神也望了進去。

但是這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他也背脊發涼。

透過窗戶的小玻璃,他們發現,這間屋子已經被改裝成了一個小型實驗室。

屋子裡的燈光不是很亮,但是可以看見桌子上瓶瓶罐罐的,還有一個方方正正的機器上邊連着幾根管子。

管子像幾條糾結的藤蔓似的,相互纏繞,伸向那個最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就是正對着門口的那個架子上,一個半裸的像耶穌一樣掛在男人身上。

從這個方向看慘白的燈光下,越發顯得男人皮膚的慘白,條條肋骨就像乾旱河床上的溝壑一樣,男人身上是沒有什麼外傷的,只是臉上看起來像是受到過重擊,有一邊的眼皮已經腫的看不見眼睛了,整個眼皮耷拉下來,彷彿一塊兒粉紅的圓形布丁,嘴巴好像也在不住的往下滴血。

王彤的手從嘴巴上放了下來,那架勢好像下一秒就要喊出來了似的。

她向後撲進了秦安廷的懷裡,他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這個地方不能久留!

這是秦安廷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就在他剛打算領着王彤離開這個裡的時候,安靜的走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是從走廊的另一個方向傳來的,此起彼伏,感覺起來不止一個人。

秦安廷的雙腿也開始打顫,抱着懷裡的王彤不住地往後退過去,無意間卻碰開了一旁虛掩着的雜物間的門。

兩人趕緊順勢進了雜物間,反手把門虛掩起來。

兩個人剛剛躲進雜物間,透過門縫,就看見孟老就從走廊的另一側走了過來。

此時他的身後還是跟着那幾個黑衣男人,因為現在離得很近,秦安廷首先就注意到了那個渾身肌肉快要爆開的男人,雖然所有的黑衣男人都很強壯,但是這個人明顯比其他人大了一圈,壯了一圈。

幾個人打開了對面那間掛着男人的屋門後,紛紛走了進去。

從這之後就只能聽見聲音了,首先是兩記響亮的耳光緊接着的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聲,然後又接着一記更響亮的耳光,一陣沉默之後,就看到了孟老一行人陸續離開了房間。

在這個過程中,兩人全程都屏住了呼吸。

一直等到走廊盡頭的腳步聲消失之後,兩人便從儲物間出來了。

但是很明顯,和剛下來時候的安靜不一樣,現在安靜的環境中,可以聽到走廊里另外一端也有開門的聲音。

兩個人盡量放輕步伐,一路小跑原路返回,就像草地上兩隻驚慌失措的兔子。

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房間的那一層,原來之前他們下樓梯的時候多拐了一個彎,從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走了進去。

王彤一回到房間,秦安廷便從後邊跟了進來,直接把門關上了。

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一隻手捂住小肚子的地方,另一隻手捂住了嘴巴,應該是剛才的一路小跑搞得她稍微有點兒岔氣。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都想讓自己從剛才的驚恐里出來。

秦安廷此時的內心是矛盾的:這件事情應不應該管?伸張正義、視若無睹,這兩項選擇,就像兩枚精緻的砝碼放在天平的兩端不住的顫抖。

「我要報警!」

沉默之後,王彤先開了口,說罷便摸向自己口袋裡的手機。

「我…我們……報警了怎麼說?」」

秦安廷的聲音略帶顫抖,顯然他也被嚇壞了。

「但是他們在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個事情……」

秦安廷壓制住內心的害怕,他按住了王彤手裡的電話。

「主要是,我不想讓你陷入危險。」

秦安廷還是把自己想說的說了出來,因為他深知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秦安廷畢竟是生物分子方面的專家,對於剛才簡略的幾眼,他便認出了屋子裡桌子上的幾樣東西。

除了一些生理鹽水,基本上都是一些細菌以及病毒的培養皿,雖然具體培養的是什麼並不知道,但是其中有一個培養皿的盒子比較特殊,是專門培養朊病毒用的。

而且有一樣東西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那就是那個連着管子的方形機器,那是一個自動注射器,一般在複雜手術的固定劑量的注射中會用到,以定點定量麻藥為主。

這幾樣簡單的東西組合,很明顯他們在做某些人體注射實驗,而且是劑量很精確的那種注射實驗,但是這些,秦安廷並沒有和王彤說。

這讓他又想起了那個不祥的夢。

「這不是危險不危險的事情,他們明顯在犯罪啊。」

很明顯,王彤並不知道秦安廷內心的想法,他也不知道屋子裡那些實驗設備可能意味着什麼。

「等一下,剛才咱們為什麼沒有拍照啊?我們現在報警也沒有證據啊。」

秦安廷說完這句話後,兩個人都為自己剛才沒有拍下照片而懊惱,可畢竟第一次目睹這種事情。

兩個人剛才都嚇傻了,第二次路過那個小窗口的時候,兩人甚至都沒有往裡看一眼。

一心只有逃命,還能想到取證?無稽之談,能安全回來就是萬幸了。

這時候王彤的電話響了起來。

「彤彤,你人呢?排隊已經快到我了,前面就剩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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